"以防萬一最好明天得去打疫苗。"
"不用吧。"哪有那麼嬌貴
"又要和我爭?"他說。
寫意只好點頭,隨後準備將手縮回去。但是,他沒有放手,手指微微使勁兒將她的手鎖在掌中。被他壓到傷口,寫意眯了眯眼,有些疼。
"我還以為你挺能忍的呢,剛才背著手藏了半天也不叫痛。"厲擇良說話間,眼中有戲謔的成分。他好像一改最近的bào戾,恢復了他從前待她的那種個xing。
"再能忍我也不是木頭人,有感覺的。"她吃痛地蹙起眉。
"我看也差不多。"
"呃?"寫意沒聽清他說的話,因為她突然嗅到了一陣奇怪的芬芳。
她調頭一看,好像是小貓出去時將門蹭開一個fèng隙,才使得香氣竄進來的。"什麼味道?"她不禁問。
"夜來香。"
"夜來香?"
她一直對這類植物比較好奇。小時候家裡給她買過含羞糙,她一直想不通為什麼它要害羞。於是摸一下,含羞糙合上葉子,過一會等它舒展開又摸一下。她樂極了,可惜不到兩天就將那株含羞糙折磨死,活脫脫一破壞大王。
那又是為什麼夜來香要夜裡才開呢?
"我能看看麼?"她剛才在花園居然沒有聞到。
"有什麼可看的,不就幾朵花,聞久了頭暈。"他十分沒有qíng趣地說。
既然主人家都這麼說,寫意只好訕訕地回客房。客房的浴室里,居然還準備了換洗的衣服和睡衣。
她端量了下。
睡衣是新的,但是那套女裝是舊衣服不過洗得很gān淨。一條鵝huáng色的連衣裙,尺碼和她身段差不多。寫意揣測大概是厲家那位小姐的東西。有的換,總比明天還穿這一身好。
她洗了澡,呈大字型形撲到chuáng上。
謝天謝地的是,厲擇良讓她住到這裡。若是回到上次那間公寓還不知如何和他相處,那裡僅有一間臥室,那究竟是她睡還是他睡?還是一起睡?
5--6
不知過了多久,她一個人躺在這棟別墅的二樓客房裡,眼睛依然睜得大大的。
她睡不著。
大概是剛才喝了茶的緣故,她躺在chuáng上腦子裡將一群又一群的羊數了個遍,也沒有睡意。一開始她研究了一下自己究竟要不要將這間房間的門反鎖,因為她明明白白地看到厲擇良的臥室就在隔壁。轉念想想又作罷,他要真有那個意思正大光明進來也行,倒不必偷偷摸摸的行兇。
然後她又研究chuáng的正上方的那個水晶燈究竟又多少顆,可惜數來數去數目總是不一樣,於是又無聊地再想點別的。
她看了下窗外,這家人愛好很奇怪,大半夜了還將花園裡的燈開得通亮,晃得她更加睡不著。她起身去拉窗簾,突然靈光一現,輕手輕腳地開門下樓去。剛進花園就聞到那股香味。她不認識夜來香,卻僅憑著嗅覺在魚池旁邊發現了那東西。
白色的小花,花jīng又帶了點淡青色,開成一團一團的,晃眼一看好像小花球。看起來平平常常還不如含羞糙那麼有趣。她有些不甘心地準備蹲下去深深地吸口氣,卻見旁邊有一個幽綠的貓眼出現在那夜來香下面。
探下頭去,看到是那隻貓。
它側著腦袋盯住寫意。
"這麼晚了,你還不睡做什麼?"她問它。
這貓是厲擇良的小跟班兒。但是主人都睡了,它還不睡。
上次吃過虧,她不會再被它溫順的外表欺騙,而伸手去摸。
"那你又不睡要做什麼?"
這個聲音突然響起,嚇得寫意一下子蹦起來就想尖叫,而就在她張開嘴嗓子剛爆出聲音的那一剎那,卻被人從後捂住嘴,將尖叫的絕大部分遏制在了喉嚨里。
"噓--"聲音的主人說,"你想給人家來個午夜驚魂麼?"
寫意這才聽清楚那人是厲擇良。
他放開她的嘴。
"你嚇死我了。"害得她的心臟仍在狂跳。如果此刻她能轉過身來保准要狠狠剜他一眼。
"彼此彼此。"
"睡不著我就出來散散步。"寫意解釋。
"哦,"他調侃她說,"那我就是以為家裡進賊了,出來捉賊的。"
老譚聽到花園裡的響動,開燈走出來,剛好聽到厲擇良的後面一句。
"少爺,捉什麼……"那賊字沒出口,便咽下,退進屋去。
見過捉賊的,卻沒見過這麼捉賊。
此刻的厲擇良正從後擁住寫意,她的背面緊緊帖在厲擇良的身上。這麼一個曖昧不明的姿勢被老人家看見,自然是識趣地退開,哪還提什麼捉賊不捉賊的。
雖說不是光天化日可惜也是孤男寡女,寫意立刻朝前跨一步拉開距離,然後迅速轉身面對他,為掩飾尷尬gān咳了一下。
"那我回房間了。"
"你不是睡不著麼?"
"我回房看電視。"
"你房間沒有電視。"
"……"
她一遇見尷尬的事qíng智商好像就要減半。
他走到魚池旁邊的長椅上坐下,說:"既然睡不著,不如相互解解悶,一起坐坐。"
這句話聽起來應該是個問句,可惜他是用一個陳述語氣說出來,可見並非詢問意見,而是由不得她不坐。若是在平時,能坐在厲擇良的身邊不知是多少女xing拼得頭破血流也要爭得的榮幸。
既然這樣,她也索xing大方地坐在旁邊。
清新的夜風微微拂面,將她的髮絲chuī亂了些,可是拂過皮膚時又有一種別樣的安逸。她在月影中看見他英俊的側面。他的上唇薄一些,而下唇朝下巴的角度稍稍有一點卷。當他將之微微一抿的時刻就夠傾國傾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