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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卻僅僅因為他昨晚的溫柔而在他面前趾高氣揚了起來。

此刻,她思索至此不禁鼻間一澀,潸然地落下淚。

寫意有些不自然地別過臉去。她幾乎從不在人前流淚,而這一刻卻不知為何眼眶含滿淚水不停地湧出來。

"對不起,厲先生,我自抬身價地對您多嘴了。"她說完也不敢擦淚,扭頭就走,生怕對方察覺到自己的失態。

留下厲擇良獨自坐在那裡,手指一曲一張,終是在她離開前什麼也沒說什麼也沒做。他聽見她的房門輕輕和合上,好像也隨即關掉了倆人的心扉。

他獨自坐在沙發,沉在這大風呼嘯的夜裡。

他懊惱地找不到什麼東西發泄,只將拳頭越握越緊,越握越緊,終於忍不住便狠狠地將手杖扔出去,砸落在地之前將茶几上的煙缸和果盤碰落。於是一前一後落到地磚上,連續"哐啷"的兩下在這樣的黑夜顯得特別突兀。

寫意直到進屋關上門才抹了抹臉上的眼淚。以前解決案子的時候被對方當事人威脅過很多次,她都是左耳進右耳出;就連朱安槐那樣反覆刁難她,她也嗤之以鼻。可是她居然會被他那麼簡簡單單的幾句話就弄哭了,好不爭氣。

寫意趴在chuáng上蒙住頭,眼淚不流了,鼻間的呼吸卻渾濁起來。況且蒙久了,被子裡也憋氣只好又掀開。她有鼻炎,一哭就要犯病,天氣驟變也要犯病,然後鼻涕就流個不停。

她已經對他夠容忍的了,這世界她沈寫意除了他以外還將就過誰,順從過誰,可是他依舊對她那麼壞。

忽然,寫意聽見那兩聲"哐啷--"驀然坐起來。她害怕是他不小心從樓梯上跌倒,什麼也沒多想吸了吸鼻涕,急急忙忙地出門下樓去看,卻見厲擇良好好的坐在那裡,只是將東西摔得一片láng藉。

她又自作多qíng了一回,訕訕地想退回去。但是已經被厲擇良看見了。

"寫意。"他有些生硬地叫住她。她聽到那兩個字身體一僵,昨夜他也是那麼叫她,叫到心尖上了。可是現在叫她什麼?難道剛才還不夠他解恨,還再叫回去譏諷她一頓?

"我去睡覺了。"她板著臉說完就要轉身離開。

"寫意,"雖說他的語氣依舊生硬且很不自然,卻比方才放緩了些聲音,"你過來。"

我不!!

她原本就是想這麼回答他的,這會兒讓她過去,她就過去,要是一會兒要她滾,她就滾?可是當她的目光觸到他的眼睛後,卻無論如何也將那個"不"字說不出口了。

他的眉微微蹙著,一雙眸子平時在陽光下看起來是原本是棕色的,可是現在卻如兩點糾結的黑墨,溢滿了哀求。

那樣的眼神,令任何人都無法拒絕。

"gān嘛?"她走到他跟前,有些不qíng願地嘟囔著嘴。

"過來。"

她按照他的吩咐又朝前走了兩下,止步,"好……"一句話沒說話就被驚呼替代,因為坐在面前的他忽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使力一拉,她身體瞬間失去平衡不禁側坐在了他的懷裡。

她想掙扎著起來,卻被他緊緊擁住。

我……"寫意臉頰緋紅。

"噓--"

他將頭埋在她的發間,似乎在貪婪地嗅著她身上的氣息,半晌也沒說話。

外面的bào風chuī得正狂,可是被窗戶的玻璃隔絕在外面以後更顯得室內的安靜。在屋子裡,寫意幾乎只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過了許久,聽見他輕輕道,"對不起,我又沖你發火了。"卻仍舊沒把頭抬起來,好像說的是一件世界上最丟臉的事。

寫意愣了愣。

"我也不對。"她這人就吃軟辦法,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只好也跟著認錯。

"我不要你哭,即使你永遠沒心沒肺跟我作對,我也不要你哭。"

寫意聽見這句話之後心中原本皺在一起的qíng緒,像吸了水的海綿一樣緩緩地舒展開。鼻子又開始酸酸的,有那麼一些感動。

"我哪有沒心沒肺?而且也沒有專門和你作對。"她仍不忘記狡辯一下。

他抬起頭,伸出手掌,說:"把手給我。"

寫意不知緣由,乖乖照做。

卻見厲擇良略微傾了傾上身,引著她的手放在了他右腿的殘缺的那裡。隔著薄薄的一層布料,她感覺到了殘斷面以下的那種徒然缺失。

她手心一驚。

"怕不怕?"他問得很謹慎。

寫意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收回手轉過身去,驀地抱住他。

抱得很緊。

有那麼一點點害怕。

她在心中默默地說,卻不敢告訴他。

在那一刻之前,她從沒發覺原來真心擁抱一個人的時候心會變得那麼柔軟。

"你每天吃幾頓?"他忽然問。

"三頓。"她奇怪。

"既然只吃三頓怎麼這麼重?壓得我雙腿發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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