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靜姐笑,"才多大丁點兒就這樣。"
等他們出了機場,這邊果然是在下雨。分公司已經派了車來接,他們的行李都還沒來得及放去酒店就直接奔分部而去。
車路過M大的校門,寫意不禁回頭望了望。
"名校啊,氣勢都不一樣。我家閨女一心想考到這裡來,就煩著我帶她來看看。"靜姐看見那個M大的招牌,興嘆。
7-5
到了公司就急急忙忙開始和那邊的人開會。大家連氣也沒顧得上歇一口,開到一半,正輪到寫意發言,突然有位秘書從外面敲門進來,"吳經理,有個電話。"
分公司的吳經理頭也不回地,"小王,我說過,大家正忙。叫對方一會兒再打。"
"可是……是厲先生打來的。"小王進退兩難。
"誰也不……"吳經理說了一半,猛然想起來,"你說誰來的?"
"總裁厲擇良先生。"小王鄭重地說。
"厲總?"吳經理再次確認。
"厲先生找總部過來的沈寫意小姐。"小王一邊說,一邊從這群人中環視一圈。她不認得誰是沈寫意,她只是好奇總部那邊過來了個什麼樣的人物,能讓厲擇良親自打電話過來。
要知道這位厲先生是女xing遐想中的人物。那樣英俊不凡的一個人,連腿疾都成了一種襯托。她也是上次跟著上司去總部年終匯報工作,遠遠地瞧過他本人一眼。
沒想到盡頭上那個梳著馬尾身材有些高挑的女孩站起來,很坦dàng地,微微舉手示意了一下,"我是沈寫意,請問在那裡接電話?"
小王微微一笑,"請您跟我來。"
小王從表面上並不能看到此刻一臉坦坦dàngdàng的寫意心裡是如何地抓狂,而且恨不得找個地dòng鑽下去。
這該死的厲擇良,這個時候大動gān戈地找她做什麼,明擺著要捉弄死她。
她到了經理辦公室,腹誹著拿起電話。她不報希望地"餵--"了一聲,因為一個來回花了這麼多時間,憑那男人的一點耐心,估計早就掛電話了。
"恩。"那邊傳來一個略微不悅的單音。
"我是沈寫意。"她順便望了那位王秘書一眼。
"沈寫意,你登機之前我給你說什麼來著?"
"你說什麼了?"寫意一時被飛機和剛才的會議搞得暈頭轉向,隨口問回去。
這下子,他不但沒有回答她,反倒在電話那頭靜了一下,隨後咔嚓一聲,無qíng地將通話切斷了。
寫意對著聽筒里的忙音,很氣憤地皺起眉頭。這人搞什麼,也不打她手機,掛個長途過來興師動眾、勞民傷財地說不到三句話又莫名其妙地掛掉。
她咬牙切齒,憤憤不平地瞅了瞅手裡的話筒,突然發現那位秘書還坐在不遠處,用一種探究的眼神在看她。寫意立刻一掃被掛電話的霉氣,沖秘書笑了笑,然後很職業挺起腰板地走了回去。
可惜,當她一推開會議室的大門,發現大家好像都沒有繼續下一項,只是所有的目光都齊刷刷地焦距在她的身上,都很好奇那位總裁先生千里迢迢找她做什麼。
"小沈,"靜姐第一個開口,"厲先生有什麼吩咐麼?"
寫意幾乎能感覺到這是幾乎所有人想了解的內容,或者他們更想直接問:"找你gān嘛?"
寫意面不改色地走到座位坐下,"厲先生電話委託我問候下C城的各位同僚,說大家gān得不錯,都辛苦了。"
在座的女xing,都是振奮地一笑,又加足了馬力準備繼續奮勇gān活兒。
果真是盲目崇拜,寫意想。
過了一會兒,靜姐才想起來問寫意,"既然是問候分公司的人,為什麼厲先生不直接跟吳經理打電話?"
果然是老薑的一個,恢復理智都比別人快。
"因為他抽筋。"寫意寫東西頭也沒抬,含糊地說。
"恩?"靜姐沒聽清。
"估計就想順帶向叮囑下我們明天談事qíng的時候細心些。"
將第二天和對方談判的資料準備完畢以後,吳經理做東去吃飯。
趁著大家點菜的當口,寫意去了洗手,隨手翻出手袋裡的手機看時間時,發現下飛機以後就一直忘記開。
她頓時恍然。
登機前,他叫她到了一定給他打電話,她當時只是隨意地應了一聲,並沒有放在心上。是不是因為她一直沒有消息也沒給他回電話,他一直找她,最後終於才打到吳經理的辦公室去?
所以她回他一句:"你說什麼了?"他聽著才那樣生氣。
她發自心底地微微一笑,剛將手機放回手袋,就感覺它又震動起來。她急急忙忙找出來看,是關機後沒有收到的一條接一條的簡訊。
PM;15:36
"你要是下飛機打開電話,就跟回我一個。要是路上暈機就不要去公司了。"
PM;16:20
"你早該到了,寫意,為什麼不開手機?"
PM;17:18
"我下班了。"
PM;17:32
"沈寫意!"
四條簡訊一條比一條簡捷,最後演變成了只發了她的名字,後面還加了個觸目驚心的驚嘆號。她原先還以為他真不會發簡訊呢,
然後不到六點她就接到了這人的來電。
寫意嘆了口氣,果然是很沒有耐xing的人。
她正合上蓋子準備再次將手機放回手袋裡,卻發覺又來一條訊息。PM;19:56,是剛剛才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