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樂深吸一口氣,妄圖緩解不適,傅延朝擋在他面前,這架勢似是不讓他走。
正是盛夏,離開空調便如蒸籠一樣,樓道里不通風,就更加悶熱。
鍾樂身上穿著的白短袖還是傅延朝昨晚給他換上的。略微寬大的領口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肌膚,脖頸上,鎖骨處,斑駁的紅痕還未消,眼裡蓄起水光,情緒也漸漸崩潰。
「你想要就你拿著吧!」鍾樂哽咽完,便拖著行李箱要走。
「我沒那個意思。」傅延朝聲音里都透著緊張,「它是你套中的小貓,我不會跟你搶。」
傅延朝又說:「我也希望它陪著你。」
他看得出來鍾樂很喜歡這隻小貓,應當不會拋下這條小生命,而做出自傷的事。
傅延朝:「小滿的貓砂盆貓窩還有玩具你沒有給它拿,之後再買也麻煩,它會不習慣。」
他們仍在僵持,傅延朝將姿態擺得很低,說話也是輕聲細語。
前世不好的回憶太多了,鍾樂還是很怕傅延朝,下意識不敢太忤逆他。
短暫的猶豫,讓傅延朝看到希望,連忙回屋,飛快的速度將小貓要用的東西打包好。
打了一輛計程車,東西傅延朝幫他放在後備廂,鍾樂想就這樣走,但傅延朝已經眼疾手快拉開車門坐了進來。
他沒看鐘樂,表現得很平靜,對著司機說了地址。
鍾樂想:為什麼傅延朝對自己的家很熟?
鍾樂又反應過來:他應該熟悉的,他還在自己家住了幾個月。
一路上無言,傅延朝沒有主動跟他說話,努力將自己的存在感降低,從而讓鍾樂明白自己不會做傷害他的事。
小巷子司機進不去,停車後傅延朝就讓他拿著貓包,剩下的東西全他來拿。
鍾樂趕他走,傅延朝也當沒聽見。
鍾樂差點被氣哭出來,但手腕還是好痛,他沒辦法拿起這些東西。
霓虹初上,夜幕來臨。
正是下班放學的時間,小巷子裡人還挺多。
其實不管是重生前,還是重生後的鐘樂,臉皮都薄,傅延朝也是吃准了他這一點,知道人多他不會跟自己動靜鬧太大,所以才敢厚著臉皮,遲遲不走。
鍾樂家住五樓,傅延朝走在前面替他搬東西,鍾樂大腿跟腰還酸得厲害,上樓梯的姿勢都有點彆扭,只能跟在他後面。
他抬頭便能看見傅延朝的汗,將後背的衣服都打濕。
傅延朝有鍾樂家的鑰匙,但他沒有去開門,而是等著鍾樂慢吞吞上來。
傅延朝再次對他鄭重開口,「對不起......」
「我知道這些話以前說過很多遍,你或許聽到厭煩,但我還是想說。」
傅延朝一直看著鍾樂,他很想用平靜的語氣與鍾樂交流,但根本做不到。
倘若鍾樂仔細聽,就能發現傅延朝的聲調裡帶著顫。
行李箱,打包好的貓窩貓砂盆放在地上,傅延朝又拿了個小袋子遞給鍾樂,裡面是鍾樂扔下的手機,還有傅延朝給他買的,塗拿出的藥,以及鍾樂的錢包跟證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