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病使人脆弱,更加容易覺得委屈。
無論是重生前還是重生後,他都不太能適應傅延朝這樣的大聲質問。
前者會想起很多發生過的不好回憶,後者則是不適應溫柔的傅延朝變成這樣。
心中的粉色小人跟藍色小人都不說話了。
鍾樂怔然的模樣,讓傅延朝理智回籠。
他咽了咽喉嚨,「樂樂,我......」
「我們已經分手了!我又不要你管!」鍾樂也拔高聲,反駁他的話,「我自我折磨自我難受,也是我的事!」
他吼完就用還有留置針的手掀開被子穿鞋要走。
他的手腕又開始疼了,跳下床還有點沒站穩。
傅延朝已經開始後悔說話語氣太重了,「我沒有想凶你,你不要任性,我只是......」
鍾樂覺得傅延朝有點不可理喻,沒有人想故意生病,自己也覺得今天給他還有傅老太太添麻煩了。
他不是故意的,但傅延朝這話,像是鍾樂在耍性子。
鍾樂咬牙道:「我,我不想跟你說話了!」
他像頭拉不住的小牛往外沖,傅延朝又不敢真去阻止他。
已經天亮了,早晨的醫院,人山人海,傅延朝一路跟在他身後,也不怕丟臉,跟在他後面說好話。
鍾樂站在馬路邊要打車走,但這一片實在很難打車,公交車他又不知道去哪坐。
傅延朝將車開出來,嘆氣道:「我送你回去。」
鍾樂不想看他,僵持著不動,傅延朝不得不撒謊騙他,「我出來的時候,忘記有沒有將門關好,小滿一隻貓在家裡......」
鍾樂一聽,怒視喊他大名,「傅延朝!」
傅延朝無比慶幸當初跟鍾樂在花鳥市場外面,套中了這隻小田園貓。
怪不得老一輩常說孩子可以緩和緊張的家庭關係,這句話在此刻就充分體現了。
傅延朝說:「昨晚發生的事,小滿估計也嚇壞了。」
「這兒不好打車,太陽出來又熱。」
鍾樂妥協了,但他坐在後排。
傅延朝鬆了口氣,上車就開始與他道歉,說自己剛才在病房裡態度不好。
傅延朝一夜未睡,精神還一直處在高度緊繃的狀態下,他依舊試圖緩解尷尬,「你得好好吃飯,抱著你輕了好多。」
「那些泡麵跟麵包回去就扔了。」
鍾樂別過臉,看著窗外,並不與他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