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延朝抓住鍾樂的手,很緊很用力。
他不放手,鍾樂不想給他碰。
結果就是他把鍾樂攥疼了,鍾樂也用指甲把他撓傷了。
兩敗俱傷的結果,跟他們畸形的相處模式一樣。
誰都不討好,又如何都躲不開。
傅延朝給鍾樂擦了手,隨後又去廚房給他端了白粥還有兩道清淡的菜出來。
高中他們在一起生活了近兩年,鍾樂一眼就能看出來這是傅延朝親手做的。
傅延朝將東西擺在他面前,這一次不疾不徐,卻充滿警告道:「這次不許摔了。」
傅延朝語氣很輕,仿佛哄孩子般,但語出驚人,威脅鍾樂道:「如果你再摔,我就把你拴在床上,掰開你的嘴親自餵你。」
他眼底蘊含的不悅,讓鍾樂知道他並非在說笑。
但其實是鍾樂太怕他了,因此過于敏感,傅延朝看著很兇,實際上他根本做不出來,或者說不敢做這樣的事。
他已經有過一次前車之鑑,他不敢真傷害鍾樂。
鍾樂就這樣食不知味,尷尬而沉默地吃了一頓飯,傅延朝坐在鍾樂旁邊,離得很近,會給他遞紙巾,也會在鍾樂光喝粥不吃菜時給他夾一筷子。
他表現出溫柔,好像昨晚那個兇狠冷情的人,不是他一樣。
鍾樂的生日是周三,緊接著周四周五傅延朝都給他請了假,之後連著周末沒課,鍾樂就一直被他沒收了手機,關在家裡。
他很聰明,甚至沒忘記給鍾樂做家教的學生家長致電,說鍾樂生病了,需要請假。
由於鍾樂對學生負責,且從未有過缺課的情況,傅延朝的言論並未惹得對方懷疑,並問候了鍾樂的身體情況,傅延朝也是一一作答。
沒有露出任何破綻,鍾樂就是這樣被外界隔絕。
拿不到手機,報警跟求助都沒有辦法。
鍾樂當然是跟他鬧的,甚至發起脾氣又打了傅延朝兩耳光,還摔了家裡的東西。
傅延朝都不生氣,被打了也不還手,鍾樂不擅長罵人,僅會的那幾句拿來罵了傅延朝,後者也只當沒聽見。
摔了東西傅延朝就讓人送新的過來,然後重新擺在鍾樂面前,大有一副「你沒砸夠就繼續砸」的架勢。
鍾樂氣得渾身發抖,傅延朝就會耐著心,對他說:「消消氣,我錯了。」
能從傅延朝口中聽到道歉的話,鍾樂大概是獨一份的,但心裡無動於衷,只是看著傅延朝道:「什麼時候放我出去?」、傅延朝並不回答。
他們在同一個屋檐下,各懷心事。
傅延朝在第二天就讓人把貓接過來了。
這是聰明之舉,鍾樂見到貓會很開心,也會消減其內心的不安與焦慮。
首都下了近年來最大的一場雪,被關在傅延朝家裡的鐘樂,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外面銀裝素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