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看重學業的自己,會無視老師們的勸阻,依舊跟傅延朝談戀愛,成為別人口中,不愛惜羽毛的早戀生。
他擁有的東西很少,但喜歡傅延朝,願意把一切都給他。
未來的規劃,鍾樂也全是圍繞著傅延朝來做的。
鍾樂的潛意識裡,這樣才是愛。
他太敏感了,所以無法忘記傅延朝的冷漠,那些畫面,在傅延朝說出愛他後,就變成了纏繞他脖頸的枷鎖。
兩端拉扯,無法呼吸。
後來心理醫生給鍾樂開了藥,並約定好讓鍾樂定期來診療。
白駒過隙,一晃眼便過去了三年。
鍾樂的情況越來越好,有時候都不用吃藥了。
但前兩個月,當他知道要跟隨教授一起出國參加課題時,鍾樂又開始犯病。
或許是因為傅延朝。
但傅延朝在M國,鍾樂這次去的是Y國。
他不知道為什麼這段時間頻繁想起傅延朝,甚至又開始失眠,嚴重的時候,還會手抖。
十幾個小時的飛行時間,鍾樂就眯了一小會兒。
胡教授心疼孩兒們,自願掏腰包給他們升艙,不管是客艙環境,還是飛機餐都是經濟艙不能比的。
師兄師姐們都在表忠心,喊著:「老師,我們下輩子還當你的研究生!」
只有鍾樂安靜待著,沒吃多少東西,也沒睡多少覺。
M國的十二月跟國內首都一樣在降雪,但鍾樂卻覺得更冷一些,因為再不久就是聖誕節,街上新年的氛圍很重。
鍾樂跟隨胡教授還有其他研究生師兄師姐們,落地以後,剛去學校為他們準備的酒店放置好東西,隨後就直奔學術討論會的現場。
鍾樂穿著厚厚的羽絨服,但還是有點扛不住風雪,打了個噴嚏。
「鍾樂,你還好嗎?是感冒了?」問他的女生是在機場招呼他的,名字叫龐思遙,長相可愛說話聲音也甜甜的,像個小太陽一般,對所有人都體貼。
她總像個大姐姐一樣,說鍾樂太瘦了,這樣抵抗力會不好,也會時不時給鍾樂投餵零食果乾等。
鍾樂搖搖頭,輕輕笑道:「沒有,不會這麼脆弱的。」
結果前腳剛說了這句話,後腳在學術討論會上,鍾樂就開始流鼻涕喉嚨發癢沙啞。
胡教授跟人交流學術的同時,還不忘抽出空隙來叮囑孩兒們,待會兒茶歇時間少吃點東西,別丟臉到國外。
他看了一眼輕咳的鐘樂,忍不住道:「待會兒你找個角落好好休息,裝裝樣子就得了。」
胡教授時不時就會蹦出一兩句懶惰,不那麼為人師表的話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