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1 / 2)

明明是陈述,他却尾音上扬,仿佛在和谁商量一般。

方执知道他如何都有退路才敢这么说,可她看郭印鼎的态度,心里却有些厌烦。唯有问总商问德宗接着道:“郭总商所言在理,我问家只按规矩来,其他一概不管了。”

说完他便起身离开,问家向来如此,根基深厚,因不顾别人眼光,自行其事。可他还未走出去,便见一小厮冒冒失失跑来,问德宗认出这是郭家的人,唯恐事有转机,停在阶前了。

那小厮弯腰到郭印鼎耳畔,低声说了几句。这下厅里霎时安静了,方执紧盯着郭印鼎的表情,在场也都屏息凝神,只看郭印鼎要说什么。

小厮说完便退了,郭印鼎脸上还挂着不变的笑,在众人的目光下,又慢悠悠地抽了口烟。只听肖玉铎先耐不住,跳起来问:“郭总商,求求你吧,说什么了?”

众人复问,一声跟一声,外面问德宗又上前几步,方执默不作声,死盯着郭印鼎看。

“好啦,”郭印鼎摆摆手,“诸位省了银子,宴席还请设起来吧?”

方执顿了一顿,心里猛地一沉,表面却松了口气似的。一时之间她只觉时运不济,面见圣上的机会一年少一年,如今又白白折了一次。

可她转念一想,朝堂松懈,梁州黑市定是要兴风作浪一番。炒窝大都要赌,可他们几个总商手握资本,和庄家共谋,如何都不会输的。她年底和铁矿商合事,本金具出,这时候多一笔银子,也算是解了燃眉之急。

肖玉铎毫不掩饰,厅堂之上便哈哈大笑,他一步到了郭印鼎跟前,笑道:“你郭总商不应带头么?去年说比美大赛、审丑大赛,总说不逢时,现在办不办?”

郭印鼎心里高兴,这会儿开得起玩笑,因答道:“你不说我也要办!”

这下众人都拿准了结果,几家欢喜几家愁,不过看这架势,接下来一月定是少不了聚会,便也满堂欢喜。方执几天的纠结终于有了着落,往门外看去,庭院空空,也不知那问德宗几时便已离去。

除共同送的银两之外,方执自备了从临政使的礼。这些的礼都送得顺利,京城监复使、左谏侍郎、大内常侍、主议大夫等等捎来回信。方执专门留意了一下,那百察大人也有回信,不过普通问安,却叫方执更打消了对她的疑虑。

这些事一一办完,方执才又向赵虎问了问情况,赵虎回信又说,恐怕只取消这一回,明年还照办。

如此,方执便也松了一口气。她背后的事太大又太漫长,一两次商亭议事的影响其实微乎其微。上奏便能引起天子的注意吗?引起天子注意了又何妨?母亲的事,和皇上真的有关系吗?

这些问题已经在她心中沉寂太久,她能做的,似乎也只有一个等字。唯有忍耐这件事,她几乎已经习以为常了。

新年伊始,她这才迟来地感觉到。这天她清晨出门,巳时刚过便办完了事,回了府,和肆於两人直往迎彩院去。

这些日子她事务繁多,大概是金月和细夭通了气,细夭才没怎么来找她。但其实她并不厌烦花细夭围着她,毕竟除了细夭,也没人带给她这种感受了。

可她到迎彩院晃了一圈,细夭竟不在。她不愿被人看出来意,又找来班主,将这一年戏班子的打算问了一圈。可她一边问一边想到细夭怕是在看山堂,又想到自己过去也能下棋或是听听琴,便有些心不在焉。

班主说完,她简单回了几句,便和肆於往看山堂去。她平日没发觉,如今一赶路才发现,迎彩院和看山堂,一个西北角一个东南角,当真是不算近。

走到竹林,她果然听到琴声,这会儿却放慢了步子,只拾着琴声安心走去。刚开春,寒气还算厉害,素钗身体不好,因还是那厚帘子。方执掀开帘子进去,细夭一见她,腾地跑过来了:“家主怎么来了!您忙完了?”

方执只是笑,她朝素钗看去,素钗已停了琴,也只是笑着看她。

细夭围着方执说个不停,“好几日路过宅子都不敢进去”、“金月说您正忙呢,还说您要去京城了”。

素钗听到这里,逗她道:“你怕是心系她已久,方才听琴都不经心吧?”

她虽是看着细夭说话,却单用一句“她”暗指方执,其实是对方执铤而走险。却见方执并没有什么表现,只好暗自笑去。

细夭大叫冤枉,她正欲辩驳,方执却叫她闭了嘴,先一步往太师椅坐去:“她早知我要去京城,说是心系我,不如说心系我从京城给她带东西。”

她这番话,却也是回素钗。红豆倒茶时不住抿着笑,方执一来,她也跟着主子高兴。

细夭又坐到素钗身边了,被猜到一半,支着下巴笑。素钗捏捏她的脸,问:“猜准你了吗?”

“没有,”细夭歪歪头,看了一眼方执,又昂起头来,“只是想您了,被您说成这样?”

她这一套方执很是受用,来这一趟,真叫方执舒心起来了。她们有的没的瞎聊了几句,素钗便插空道:“家主还带人来了?”

原是她一开始就注意到纱窗外的人影,她知道外面冷,因此总惦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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