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補充道:「周總是新安國際的校董之一,許多校內基金的開展都脫離不了周總的運作,所以,您不必懷疑周總的能力。」
毫無負擔地為他的老總打包票。
像是如自己一般的猶豫是完全不應該似的。
溫寧在此處駐足了良久,直至餛飩塑料盒的蓋子將她的手指勒出一道細痕,她總算後知後覺地感到吃痛,嚴陣以待的女人鬆了口:「我會認真考慮的。」
「您今晚就可以過去。」
留給她思考的時間並不算多了,如果周寅初那個傢伙還有一絲人性尚存,那他根本不可能直接在晚上就讓她去他所在的酒店。
溫寧很久沒有覺得一個人沒有最基本的禮義廉恥之心了。
白天的歉疚轉瞬而過,取而代之的是更為深刻的對於人性的覺悟。
今晚?
回到這件事上,溫寧以為自己是完全沒有脾氣了,已經被生活徹底磨平了稜角,但對於某人自以為是的做法深感痛惡,恨不得痛痛快快的罵上一頓。但這依然不足以平息她的怒火。
窮人,其實對於自尊最敏感,最不能忍受這赤.裸.裸的羞辱。
不過,等不了太久,羞恥感暫且擱置在了一旁。回到餛飩館步伐有幾分疲憊的溫寧發覺夕陽西下,三三兩兩的客人陸續離場,他們也不接著做夜裡的生意了,差不多到了收門的時刻,那一縷單薄的夕陽下,瘦弱的少年故作地搬動著笨重的木頭凳——
腦海里,那句「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再度迴響起來。
這老生常談的話在一位年輕母親心中掀起陣陣漣漪,溫寧越發無法不去心疼自己的孩子。
她探身,奪過他手中的木紋長凳:「放下吧,你回去寫作業。」
「媽媽,我早就寫完了,」孩子固執地抓著手中的凳子,「等會的背誦作業我想背給小洋姐聽。」
她的言語比她的身體更早出賣了自己:「那你就背給小洋姐聽,媽媽正好還有點事情,想趁著晚上去一趟『批發市場』……」
一貫正直善良的母親卻口不擇言地為自己的謊話鋪路。
溫寧是不安的,好似她在做一件離經叛道的事,遠比她當初和周寅初早戀更離譜——但既然為了其想要的後果,她就必須儘快壓下所有的心緒,做出這利益最大化的抉擇。
餛飩館的樓梯下遮掩著一間不算寬敞的衛生間。
但這裡每天被收拾得乾乾淨淨。
溫寧不記得自己沖了多久的臉,只記得最終她還是希望舊鏡子中女人的容貌看上去不那麼遜色。
如她所願,似乎上天聽得見她的呼聲,沒有經歷了這一場虛妄,而有損她的樣貌。
皮囊如舊。
她反覆在換裡頭的襯裙,琢磨的過程,她一味想著如何讓今夜的自己不至於那樣狼狽不堪。她瞧著自己沒有質感的內衣,最貴的那條於打折季入手的Victoria『s Secret,竟然沒穿幾次,帶子已經變得松松垮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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