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食指關節輕輕敲了敲對方的窗。
「溫小姐,終於等到您忙完了。」
駕駛位上的男人下了車,不是周寅初,看上去像是他的助理。
他的助理年紀很輕,皮膚白淨,看上去就像是受過教育的文質彬彬的模樣。
「請問有什麼事情嗎?」
「溫小姐,您這碗餛飩是準備送給周總的麼?」
助理接過,卻發覺女人並未鬆手。
溫寧有所猶豫,頭旋即又低了下去:「算了吧。」
既然他沒有來,也就代表他壓根兒不想見到自己,送一碗廉價的餛飩又能做什麼,套近乎就能將自己的兒子塞.入江城最好國際學校了麼?
那未免也太不合理些。
難不成過了這幾年的功夫,周寅初突然轉了性,不再矜貴自持,而每天看著如她一般始終在雲泥的普羅大眾就恨不得做慈善?
助理的動作明顯也一愣,「溫小姐,周總說您想要他幫的忙,他一定盡心盡力。」
溫寧愈發感到不真切,就好像一夜之間男人以德報怨,反而更加襯托出以往她的不堪。
年輕的助理似乎還打算說些什麼,卻又於心不忍。
直至那個條件還是經由一種相當專業理性的方式脫口而出。誰也不會為了一位纖細美麗的女人放棄自己的飯碗。
天底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您應該明白周總的意思。」
與此同時,一張麗思卡爾頓的房卡巧妙地落入女人的掌心中,她因為端舉著那碗餛飩,而無法騰出多餘的空隙,以至於捏住那房卡的樣子甚是滑稽。
第05章 插pter 5
周寅初向來不是個會大發慈悲的人。
一開始,溫寧明白自己就不應該有不切實際的指望,但這一刻自己掌心的那張房卡還是令她渾身上下感到惡寒發作,羞恥的小人在身體裡亂竄,她難以想像這就是周寅初開出的條件,也沒有想過他會這麼輕佻地經由另一人之手交到她手中。
就好像這樣的舉動在他們的世界裡視若尋常。
溫寧並不知曉自己的憤怒從何而來,從周寅初對自己施捨帶著明碼標價,亦或是感慨於歲月的無盡殘酷,才讓那個男人視其為稀鬆平常的小事。
她如何不願意,都必須承認,周寅初和當初的少年不一樣了。
此刻,他的做法尤為惡劣。
但是,留給她選擇的餘地從來並不算多,哪怕惡寒席捲著她的周身,溫寧也沒有徹底喪失判斷的能力。
這是為數不多的可以讓李澈擠進那所學校的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