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半個月,教育局的審批也應該下來了。
還有另外一件令溫寧頭疼的事情——
范亦瑾要結婚了,可無論如何,自己也說服不了她收下準備的禮金。
她多次婉拒自己的好意:「你人來就好了,我這裡也沒有親戚朋友的,就想人多湊個熱鬧,你別不肯。」
-
周日。
溫寧帶著穿戴整齊的小洋、李澈一起去了一家坐落在江城許多年的老派酒店。
這家四星級的酒店比起江城數不勝數的高檔五星酒店而言,流於平庸,但到底年份和地段在這裡,價錢也算不得便宜,已經算是江城比較好的人家能夠預定到的了,是普通人力所能及的範圍之內最好的。
每個人的臉上都難得的興高采烈。
小洋是年輕女孩出於對婚禮的好奇,她因為父母連帶的關係,已經很多年沒有親戚朋友邀請她去參加像樣的吃飯的場合了;而李澈一聽說范姐姐對媽媽很照顧,希望媽媽早點走出陰霾,所以對這場婚禮也抱有了前所未有的熱情。
他們就這樣來了別人的酒店門口。
溫寧開的不過是輛Polo,她也不好意思讓門口本就忙碌的小哥泊車,索性自己去地下室停車,就先把一行人放下來。
小洋在酒店的花園從中抓拍了好多張照片,李澈時而主動配合她的攝影。
可從地下室上來,溫寧才發現小范是騙人的,今天壓根兒沒有什麼忙要幫,又或者說,該要做的事,她早就提前布置完了。
氣球,彩帶,無一不都悉心地準備妥當。
范亦瑾還是不肯收錢,她轉而給她那位言聽計從的新婚丈夫,可不知道從哪裡得來的指令,這一家人無論如何都不被說動,一意孤行地不肯接受。
而原本說要去幫忙的溫寧愈發尷尬了,因為小范希望自己承擔的職責可能不止是個普通的朋友應該承擔的。
小范拿了身白色的旗袍,二話不說塞到她懷裡,雖然顧及她的身份,這旗袍開衩算不上太高,但溫寧也找不到自己接受這件禮服的理由。
「你不是有伴娘嗎?」
「你懂不懂,伴娘要成雙的道理?」
反正,溫寧是從來沒有聽過這麼「像樣」的道理。
可傳統的束縛人心的觀念隱隱作祟,原本只不過默認幫忙的溫寧硬是沒想到小范會毫不避諱地讓她充當今天的伴娘。
「可別人要是知道我的婚姻狀況……」
「我和我的婆婆都已經商量過了,」范亦瑾條理格外清晰地強調道,「寧寧,我之前不是也和你說過了嗎?」
「我結婚,是我把自己的幸福傳遞給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