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故意悶悶不樂地拖長了尾音:「除非是你看不上我的婚禮,覺得我晦氣——」
「我沒有。」
溫寧的聲音壓得極低,經不起任何的詰問,她態度又重新軟和了下來,眉眼彎彎:「我就是不想你因為我這個伴娘被別人說三道四。」
讓丈夫去世的寡婦當伴娘,老一輩人聽來就是驚世駭俗的。
「誰敢?」新娘霸氣十足道,「我就在婚禮上嚼爛她的嘴!」
「而且,我覺得你穿這身真絲旗袍一定很好看呢,」范亦瑾一臉壞笑,「你的身材這麼凹凸有致,不好看是不可能的,多看一眼都是在座各位的福分。」
小范催促:「快去換上,讓本新娘一飽眼福啦。」
溫寧猶豫過,可她也不願掃興。
有人為她這一重伴娘的身份排除萬難,如今想想繼續推辭便顯得不識好歹了。
她原本就是個耳根子軟的,范亦瑾這位新朋友為她做到這個份上,她又怎麼好意思推三阻四呢。
只不過,想來,這身旗袍並不便宜。
完美的刺繡和絲滑的手感,都表明了這絕對不是市面上百來塊的旗袍。
溫寧暗自又在紅包里多塞了幾張,紅包瞬間變得沉甸甸的。
一樓的宴會廳沒有更衣室,被說服的溫寧拿著范亦瑾的房卡去酒店客房換伴娘服。旗袍出其不意的合身,仿佛是按照她的尺寸來定製的,她瞅了一眼鏡中的自己,同樣的白色,上回只記得在她婚禮時穿過了。
她不由回憶起那時的情景。
已經不記得自己因為什麼事情和李遠哲鬧了口角,總之,一大堆的瑣碎都擺在新婚夫婦之間。
李遠哲總是哄著她,這一點,直至他死時都沒有改變。常言道,男人總是會變一個人的。可李遠哲非但沒有變,他或許比婚前所付出的更為多,連溫寧有時候也會蠻不講理地試探他的底線,可事實證明,那個老好人只會一如既往地對她好。
她時而也會挑釁地嘲笑他的「沉悶」和「無趣」,但李遠哲不以為意,總會以蠢笨而又拙劣的辦法討好著她。
倘若他在世,必定只會以重複的單調的理科生僅僅懂得的幾句枯燥的話來誇讚她今天的美貌。
而周寅初與之截然不同,他是極有攻略性的一個人。
溫寧完全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想起周寅初,這個男人和她已經沒有了半毛錢的關係,而最後與自己拉扯的方式,不過是拋向她又一對他而言廉價的誘餌。
但既然已經想起了,她只能縱觀這兩人,得出最後的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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