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包含其中的周寅初雖然得到的是最後一碗,但不難從中窺見,她心中仍然有自己一席之地的事實。
「媽媽,這位是……」
早熟的孩子總是敏銳地察覺著大人的情緒,比如說,李澈感知到了她媽媽此刻的不自在。
母親為他人盛湯的小小舉動落入眼底,對他此時多多少少產生了一定的衝擊力。
要知道,就算爸爸在世,媽媽和爸爸恩愛那會,也總是爸爸為母親做這些不起眼的小事。
「是媽媽的一位老朋友。」
溫寧下意識的想為自己開脫:「剛剛餐桌的那碗西湖牛肉羹要自動轉過去了,媽媽就想著順便也幫他打一碗。」
瞬間,周寅初漫不經心地笑了一聲,好似溫寧的解釋一下子就暗淡了下來,她的謊言無從遮掩,一覽無餘。
「小孩。」
周寅初從來就不喜歡小孩的,他難得的頗有耐心地面對著另一個怯生生的孩子,並沒有說出任何指摘性的話。
其實他也根本就不知道怎麼和小朋友相處。
在獨身這麼多年的周寅初眼底,孩子是天生的怪物,他們很吵,很煩,智商或多或少存在著問題。
周寅初招了招手:「你叫我『周叔叔』就好。」
「周叔叔,你好。」
李澈原本就是個相當有禮貌的小孩,這會兒肯定不希望媽媽的朋友看見自己身上良好的教養。
原以為,他們第一次見面會是石破天驚般令她想要逃避,但事實卻是,兩人表現得都比溫寧預想中的要好,畢竟,澈澈並不清楚的知道自己和周寅初之間暗藏的關係,而周寅初看上去還不至於針對一個當花童的小孩。
溫寧鬆了一口氣。
酒過三巡。
敬酒的隊伍終於輪到自己這桌,范亦瑾興奮難耐,人們只以為她是當了新娘子的高興,只有范亦瑾本人知道一線吃瓜的激動心情。
她不知道和誰分享,可是考慮到澈澈的特殊身份,她並沒有高調地以寧寧的男朋友去稱呼新來的這位先生。
但周寅初不盡然。
他恨不得一天之內,所有人都認可他和溫寧之間的關係,就算是這樣的話,他也完全不嫌快。
原因很簡單,他已經等待足夠漫長的時間了。
沒多久,他自作主張地拿了一沓的鈔票,又問溫寧要個紅包殼來,替她給了新婚夫婦的禮錢。
溫寧頭皮發懵,卻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縱容著周寅初這麼做了,而范亦瑾則是大方明快地收下了周寅初給的這一筆禮錢,與溫寧說悄悄話道:「要是你給我,我肯定不收,要是你男人肯付,那我是一定要收的。」
溫寧不知道說些什麼,她默默地喝完這碰杯的酒,只見范亦瑾臉上的笑愈發爽朗。
她喊她另一個當伴娘的小姐妹道:「記帳,溫寧隨一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