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這些話我覺得你不能再講了,如果被澈澈聽見的話,他又會怎麼想呢,」溫寧不忘提醒,「覺得他是我和他爸爸將就生下來的產物,不是什麼愛情的結晶?」
她沒有埋怨,而是過早的坦然的接受命運的安排:「大多數的人跟我一樣,不過是過過日子而已。」
情愛的遊戲,從來都是有錢人的消遣,窮人可望不可及的星月夜。
「別再提他了。」
溫寧輕笑:「知道你把你的女兒生得漂亮,但還沒漂亮到那種程度。」
……
周日的餛飩館,將近晚上十點,終於到了要拉上門帘、關門的時候。
一張直觀的美的趨於野性的只在大屏幕上見到過的高級臉蛋冒了出來。女人貓著腰,一手扶額,穿過金屬捲簾門。
「老闆娘,還開嗎?」
「開。」
溫寧認出了那張臉,招呼道:「來碗招牌小餛飩?」
哪怕眼前來的這個人身份特殊,溫寧沒有送上門的生意不做的道理。
煮餛飩的水沸騰了。
溫寧下了一碗分量十足的小餛飩,神情專注,卻聽見餐位上反覆用餐廳紙擦拭著桌面的女人開了口。
其實桌面並不油膩,她打理過,小洋也每天不厭其煩地擦拭過。
或許,是來者的身份原本就和她的小店格格不入。
「你不好奇,大晚上的,我為什麼會出現你的店裡嗎?」
應穎沒有和眼前身量芊芊的女人繞彎子,直入主題,但見到女人的第一面,或許她是能夠理解周寅初作為男人的想法的。
美麗,柔弱的美,帶著煙雨江南的水汽,臉蛋充斥著淡淡的憂鬱。
眉心一點紅痣,在白瓷般潔淨到極致的膚色上尤為蠱惑人心。
但終歸是柔弱,不堪一折的柔弱。
她們唯一相似之處,恐怕也就是媒體捕風捉影抓拍的同樣細尖的下巴。
真實可笑。
她還自作多情地以為周寅初喜歡的是和她同一類型的女人。應穎對周寅初的審美難以置信,認為他其他眼光還算出挑,可審美和大多數普通的男人一樣,毫無新意。
讓經紀人調查了一整天,總算查出女人的身份,應穎刻不容緩地過來見他的白月光。
「應小姐您能來,是我們店的榮幸。」
「不敢當。」
應穎隨手脫下了她代言的墨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