掂量著男人的年紀。
走出這一片屋檐,單薄的她為他撐起一把傘,眉目凝重地說:「跟我走。」
而他,緊緊地跟在她的身側,寸步不離,生怕這一切不過是憑空的幻夢,但周寅初從女人的不情不願之中感到了真實。
如果不是害怕她同樣被雨淋濕的話,他恨不得在雨中瘋狂地吻她。
他舍不得。
那些真正的懲戒唯獨落在了他自己的身上,承受上百倍的傷痛,好比是她淋兩分鐘,他就可以在雨里等兩個小時,他才能終於好受一些。
世界上沒有另外一個人會比他更想要與她感同身受。
而對於今天他的做法,溫寧的評價也算不得低,她關切地說:「你好像有什麼大病——」
周寅初卻笑得開懷、熱烈。
嘴上確實說著這樣不近人情的話,但周寅初比任何人都了解,溫寧絕對不可能是那一種人。
這也是他篤定她會下樓的原因。
「這裡的條件可不會像你之前住得那麼好,不過好在距離不遠,走過去方便一些,」溫寧眼神有些閃爍,「反正能洗澡。」
意識到溫寧將自己帶向何處的周寅初還是沒忍住露出直白的笑。
她帶他去了家小旅館。
繞過曲折的遍布在江城老城區的巷子,最終拐過一個路口便直達了一家旅社。
從入口處掃過這家旅館的logo,是家麓楓,隸屬錦江集團的一家普通連鎖酒店,雖然只算三星,但他深知,這已經是她能力範圍之內給他最好的了。
她似是生怕他又扯出錢包來,搶先一步道:「我在美團上已經付過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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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那場交易都不那麼侷促的女人偏又在這會兒犯了難,前台的人喊了她兩遍出示證件,溫寧都無動於衷。
滿腦子想的卻是這好像是她第一次主動帶他開房。
至於會不會遭到誤解。
這個答案不必去辨認,已經十分明顯了。
從男人臉上那一抹無法抑制的得逞的笑容當中,她感覺到也許這個晚上她壓根兒不該醒來,就不該心懷良善。
沒過多久,他便聽從她的安排,按部就班地進了浴室。
而和林助理對接的人立馬變成了自己。
下樓去見林助理的時候,溫寧想起了周寅初上次喊她去麗思卡爾頓的情景,回憶起了自己上一回明確而又堅決的回絕。
然而,口頭上的拒絕僅僅維持了半個月。
就變成了她主動「邀約」,帶他走進了另一家平價的酒店,她簡直無法直視周寅初助理的眼睛。
要知道,怎樣的女人才會心安理得地做出這種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