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極其擅長將話說得冠冕堂皇。
她分不清他話里的虛實, 但她並不想他即刻就起床,不止是因為會有一個男人擠占自己的空間, 更是避免與他又重新在這個大白天難捨難分起來。
這種混亂卻又上癮的感受,總是能輕易地讓五官所振奮。
儘管默許了昨天的事情的發生, 溫寧卻仍然不想把一切擺在明面上——
更希望這樣的關係為黑夜所隱匿。
「不想請我吃一碗你親手做的小餛飩嗎?」
周寅初這個人的本色就是得隴望蜀, 他毫無邊界感地提及要同她一起回去的話,就和吃飯、喝水一樣流暢。
「周總, 你應該吃你的山珍海味,」夜裡得到滿足的女人好像一瞬間忘性變得極大,瞬間溫軟的語句里毫無情感,「而不是去吃一碗清湯小餛飩。」
她輕笑,「嘗兩口,或許周總你會覺得味道還算鮮美, 但再多吞幾口, 你就會覺得膩。」
有關餛飩的隱喻還是一不小心轉到他們如今的關係層面上。
周寅初失控過後,半靠床頭:「溫寧。」
昨天發生的事歷歷在目, 哪怕是發生在任何人身上覺得可笑的難以啟齒的事,在周寅初嘴中吐露而出的時候是如此順理成章:「要怪就怪外面的雨停了, 我沒了證明的方式。」
「真是瘋了。」
「可我就是想吃你親手做的餛飩,以前你從來不做任何東西給我吃……」他很少涉獵過去,欲望占據上風之際,他也絕口不提過去。
「你的胃太難伺候。」
「我改了,」周寅初掀起一半的被子,緊緊勾住溫寧的手指,「溫寧,你大可試試。」
溫寧無法直視周寅初的面孔,更別提他此刻藏在半條被子裡欲遮卻不能完全遮的肉.體,他總是不吝嗇讓她的目光領略更多。
「起來吧。」
她原本說的也應該是穿好他的衣服,不能浪費大早上的時光,她是做上午檔生意的,經不起他的磨蹭。
但猛然一回頭,撞進的自然是密不透氣的、屬於他的懷抱。
手指並非有意輕描,而是地心引力有意困擾,下墜無意間,總能勾勒熟悉的線條。
「難道你真的就不想要了嗎?」
溫寧恨不得朝他臉上啐一口,卻又覺得那樣做只會讓男人更興奮:「大早上的……要麼,我也和你一樣瘋了。」
男人的回復一如既往,不為所動:「溫寧,我很清醒。」
他大膽地將她托舉在距離他腰身相近的地方。
多靠近一寸,便是陷入新的孽障,而遠離一尺,則不像是清晰立場的寫照,更像是故意玩弄人心的手腕。
遊蕩在失控的邊緣,他的指尖總是牽扯著另一事端的走向、發展、高潮、結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