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頓了頓,略表遺憾:「我這周要去出差,下個禮拜才回來。」
「難得錯過你主動的時候,不如,你乾脆陪我去出差?」
「不行,澈澈下個禮拜要轉學,我騰不出這麼多的時間來,」溫寧不願被男人牽著鼻子走,她顧左右而言他,斷斷續續地講起了她無法離開的緣由,「再說,我那餛飩館子……」
「知道了。」
男人似乎早有預判:「你的店,你的小孩,沒有一樣不比我重要。」
分明說得並不刻意,也毫不在意,卻仍然會讓他的聽眾有一種置氣的感覺。
「那就算你欠我的,下個禮拜五,我應該會趕回來,」他面上的表情一絲不苟,像是在規劃年度財務計劃,「屆時,你好好『補償』我。」
溫寧對有關「補償」的話題已經無法直視。
早知道貪得無厭的男人對於這個夜晚並無明確的想法,她根本就不該提一嘴的,可有些話一旦說出口,覆水難收。
懊悔不已的女人迎著這個季度少有的氣候風往外走,隻身回到餐會上去。
身後,消防過道的垃圾桶里多了一根被掐滅的菸頭。
男人發出一陣難以抑制的輕笑。
……
「寧寧,你這下總算了解周寅初的真面目了吧?」
溫寧一回餐會,卻發覺何玫已經恭候多時了,關於她剛剛去洗手間的這件事,何玫毫無懷疑之意。
「你……別這麼說他了,」原本溫寧想要為他說上兩句,「他都一把年紀了。」
好似在替他開脫,這個年齡段的中年男人哪有精力去應付一場風流韻事啊。
溫寧的心跳得極快。
既然何玫已經認定了周寅初和女人的私會,溫寧迫不得已又說:「這是他的自由。」
「我之前還沒來得及告訴你呢,早在你想要替澈澈轉學之前,」何玫最終還是決定向溫寧坦白一切,「他就迫不及待想要摻和進來了。」
他的布局、野心可見一斑。
可溫寧的表現卻比她想像中的更為冷靜,她對這件事始終並不那麼感冒,對有些人在暗中費盡心思以及不擇手段,她好像沒有任何想要計較的意思。
「你瞧瞧他,一邊處心積慮接近作為初戀的你,一邊又和別的女人摟摟抱抱……」
這「別的女人」也是她,溫寧無言以對。
她屬實不知道該說什麼才能讓今天作為主辦方的何玫不再聚焦於這件事上,顯然,今天的陸忱沒有足夠的魅力,不然也不至於放任何玫去關注這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