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願意」的話,當場走人,豈不是讓雙方的親戚都看笑話?
年輕的涉世未深的女人漾起一抹淺淺的笑:
「我願意。」
於是,他們在江城有了個家。
……
溫寧對眼前的這所學校的感情略微複雜。
這是他們一段戀情正式開始的標誌,卻又是徹底毀壞掉那段感情的根源所在。
拋開私人的恩怨,但溫寧發覺拋不開,就算竭力這麼做,她丈夫慘遭突然橫禍的事不過拜這所學校所賜。
事後,他們息事寧人的態度,溫寧也為此不屑——
如何調和?
這根本就是人命關天的事,調和不了的,不可能因為不發生在學校,所以就和學校方面完全無關。
她現在唯一希望的是,澈澈沒有在這一事件中受到了影響。
但事實上,她知道每天上著和父親生前工作所在同一院校的李澈如何不在內心深處蒙上一層舊日的陰霾?
不過,好在他們即將離開這裡,並且一輩子都不會回來。
「媽媽。」
他站在他年級隊伍里,朝自己熱切地招著手,而高舉著班級牌的郭老師也同樣瞧見了她,上前打了聲招呼:「澈澈媽媽。」
將小孩親自護送到了自己的手中,兩人相顧無言,又於無聲里彼此道了聲「珍重」。
辦理轉學手續繁雜,期間,澈澈的班主任郭老師沒有過一次的推諉,相當的認真負責,在辦理一些流程的時候盡心盡力,而對方之前和自己的丈夫李遠哲也根本不熟,溫寧對此很是感激。
「澈澈是個很優秀的學生,值得站在更好的地方。」郭老師如是說也。
……
但溫寧趕回車子的時候,還沒來得及拿出提早準備好的青提蛋糕,卻見身後的一輛別克車冷不防朝著她按動了好幾下喇叭。
車子嶄新鋥亮,展現出的姿態卻並不友好。
她的車分明準確地停在固定的停車位上,但嘈雜的喇叭聲不絕於耳。
溫寧只能急於調頭,而她偏偏湊巧轉頭一看,那輛趕走自己的車輛的主人不是別人,而正是王老師。
等溫寧恍然回神的時候,王雪晴已經占據了她原本的車位,眼神幽暗地瞥了她一眼。
基於上次的對話,溫寧與之交惡,但卻依然覺得有幾分不明所以。
正常人虧欠了絕對不該是這種面貌,就好似她從李遠哲這裡得到的幫助、以及害他落入的下場都是應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