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澈澈卻鬼使神差般提及了此人:「要不,我們找周叔叔來幫忙?」
他說起他口中的周叔叔的時候,溫寧仿佛覺得或許是因為李澈的眼神過分純真,她都差點以為他們認識的周寅初根本就不是同一個人。
「那天,周叔叔在我的電話手表里留下了他的電話號碼……」
溫寧短暫地猶豫了下:「別找他。」
話音落下之前,小天才電話手表卻利用其快速通話的功能將電話直接撥了出去,比起溫寧的抗拒更早一步。
溫寧不知道這到底是科技帶來的便利還是壞處。
哪怕直連連解釋「你的周叔叔今天要去出差」,也為時已晚。
她意識到那通電話不可挽回地撥打了出去,她最不願意發生的事情終究還是發生了。
平心而論,她不知道這一回周寅初如何看待她的眼光。
她只知道一個女人明知男人有自己的事要去處理,她還不知進退地麻煩別人,這是一件不合常理的事情。
而這事壞就壞在,她是個從不捨得罵小孩的家長。
哪怕李澈真找了周寅初,她也沒辦法去斥責自家的小孩,只能說明周寅初在李澈心中或許是個可靠的大人。
彼時,男人接通了她孩子的電話。
「周叔叔……我媽媽的車報廢了,一時半會我們回不去了,你能有什麼辦法幫幫我們嗎?」
溫寧簡直無法面對李澈求助的語氣,她又害怕人家誤解是她主導,教自己的小孩這麼說的。
周寅初言簡意賅:「你和你的媽媽在哪裡,發一個準確定位給我。」
「順便把你的電話手表給你媽媽,我有話要同她說。」
溫寧發覺有些事情似乎是註定要發生的,她規避不了,只能拿過澈澈摘下的手表,硬著頭皮接過。
她不知道如何解釋自己此刻會有聯繫他的打算,更不明白周寅初要同她說些什麼。
避免又是曖昧不堪的話,她取下澈澈的手表,往花壇的方向暗自走開了幾步,一邊叮囑著澈澈「注意安全」,一邊又不得不疲於應付電話另一邊的男人,「怎麼了,有什麼話一定要和我說嗎?」
「放心,」男人卻沒有說出一句毫無邊界感的話,靜默的一瞬輕笑了一聲,仿佛早就預判了她的反應,他及時給出了他的答案,「我馬上到。」
好像這一句話,純粹就為了安撫她的情緒,光明正大地告訴她,不用怕,他會來的。
說不動容是假的。
但要是輕易為這種級別的話所感動,溫寧就不會是今天的溫寧了。
她面上沒了少女時代的惶恐、不安,反而從路邊的便利店提早買好給鏟車師傅的香菸和水。
而他確實比道路人員來得更早一步,反應迅速得令人驚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