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進退,懂分寸,在每一塊不同區域的成本核算的細節總是精準到位。
看樣子,他似乎還特別享受自己投去的欣賞的視線。
男人總是如此。
可溫寧想的卻是,這樣一來,他們之間關係的問題就更加突顯了,哪怕她裝出秘書記筆記的模樣,可天底下哪裡有老闆一會兒投身工作,一會兒卻又能為秘書悉心講解的。
這年頭,培養秘書當接班人的或許有,但總歸不多。
尤其對於周寅初這種專權的人而言,在此之前,可沒聽說周總會和底下的人探討企業管理的概念。
這群工地上的頭兒還以為自己一併受到了周總的器重,想著多攬下華南區域的一點活。
周寅初倒也適時說了一點場面話。
頓時,大家把周寅初捧得老高,吹噓著華國國內未來三十年經濟都離不開周總的套話。
溫寧忍不住輕笑出聲。
看著男人在那些誇大其詞的讚揚聲里洋洋自得,回眸,正對著她,毫無疑問,他還和過去一樣愛表現。
有些行為,李澈都不可能展露得那麼明顯,而發生在周寅初身上卻並不違和。
他挑眉,不動聲色地一笑,可緊接著,溫寧就發覺自己忘卻了太多,眼底只剩下了他的臉,他的神情,有關他的好的壞的一切。
他們起初是在建築以外的四周環繞而行,直至最後,兩人跟隨著大隊伍真正進入了施工現場。
臨時搭建的一些小路並不好走,這裡的每一個人臉上灰土土的。
溫寧還沒有反應過來——
周寅初已然將黃色安全帽戴在了她頭上:「小心。」
他甚至自己還沒來得及做任何的安全保護措施,總是身旁的人呼喚著「周總」的名號,他都暫且不理,而是優先默認保障她的通行安全。
動作也難得的保留著從前的耐心。
這個時候,溫寧其實好像也不是那麼顧及在場的其他人的看法了,她意識到只要周寅初願意這麼做,她沒有什麼難以承受的。
只不過,她並不是懷揣著多麼美好的心愿來找他的,一開始,她本人就十分清楚這一點。
她沒有糊弄別人的理由。
就在周寅初專心致志、近乎虔誠地為她扣緊著安全帽沿下的紐扣的時候,溫寧的面色忽而有幾分冷然,從他們這幾日的相處當中像是抽身而去。
她後撤,逐漸與他拉開一段不小的距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