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允許你這麼說你自己。」
潛台詞,顯而易見,溫寧把這全權當成了錢.色交易。
他能接受她對自己的指控謾罵,卻無法接受她的自我貶低。
周寅初懊惱地甩開自己的領帶,卻又生怕冷硬的鉑金領帶夾傷及她柔軟的皮膚,單手往遠處的床邊扔去。
「還繼續麼?」
溫寧躺在床面上,許久見男人都沒有更進一步的舉動,他脫衣好似就只是為了脫掉後展露他的身體,她抬眼望去,男人肌肉的線條比以往都更為繃緊,「不這樣的話,我要去接澈澈回家了。」
溫寧何嘗想用這樣的話來定義各自角色,可是由男人主導的關係里,約定俗成的不就是那樣麼?
難不成因為在廣州酒店裡幾日的纏綿,就不一樣了嗎?
她還不至於那麼天真。
「我已經派小李去接他了,」周寅初自知他的語氣並不算太好,「所以,你不必擔心李澈的安危。」
他沒明說,他希望她在意的是他們本身。
「可你的車……」
對於女人從頭到腳的不信任,對於他們關係不公開的態度,周寅初作為男人明明覺得是有傷自尊的。
可他卻若有所思地早有安排:「我讓小李換了輛大眾過去。」
眼前的女人太過奇怪,明明價值不菲的豪車只會讓普通人覺得得到了虛榮和享受,可她不想和他的人、他的車,扯上半分錢的關係。
「謝謝。」
她恭敬道。
白色的床單卻因為她緊握的手,變得繚亂,摺痕密布。
躲什麼。
為什麼次次都在躲。
「和我在一起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嗎?」
「怕你。」
「怕我什麼,怕我和你玩玩,就拋棄你?」周寅初深刻地明白了一個道理,有些事情不是說遺忘就能拋之腦後的,「十萬塊」的陰影揮之不散,「丟掉那段感情的人,從來就不是我,是你。」
「是我,為了這樣一個自私自利,只考慮自己經濟利益的女人,周總又何必放不下呢?」
傷人的話,他們慣常都會說的。
哪怕傷口結疤,也從不代表曾經的傷害不存在過。
他那一下死死地按壓在她兩側的床面上,臉色已經無法更沉著了,窗簾嚴絲合縫地拉上,光線徹底被遮擋——
他什麼也沒有做,只是如同少年般侷促地吻過她臉上那一滴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