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同你結束交易。」
溫寧寧可要背負債務困苦一生,也不願隨時墜入道德的深淵,她深吸一口氣,告訴他:「如果你真的還要為了以前的事情翻舊帳的話,我可以還你錢。」
周寅初低咒了一聲:「你確實可以。」
思及她今日來的種種,她好像從未正確地認識過她的美貌,要知道,確實沒有眼前的這個女人做不到的。
只要她稍稍放縱她的底線,不再以那麼高的道德標準——
或許,獻殷勤的男人絡繹不絕,心甘情願為她付上一份的帳單。
他不願意相信她會這麼做,直至聽見她毫不客氣地拎出那「十萬塊」開始說事。
男人的心情原本這幾天都陷入谷底,直至他發覺竟然他還接著可以墜入萬丈懸崖,「本來,那些事情我已經忘得差不多了,幸虧你來提醒我。」
「周寅初,你能不能別來打攪我,我當年不過是拿了點小錢,你有什麼值得傷心的,」溫寧用為孩童準備的紙巾不斷擦拭著他啃咬過的地方,似乎要將他們之間發生的一切輕易抹去,「那些錢對於你、對於你們家,難道不是九牛一毛而已嗎?」
「溫寧,你能不能有點腦子?」
周寅初說話尤為冷硬,既然提到了,他似乎也不介意拿出來抨擊她,「十萬塊而已,鼠目寸光——」
嗓音低沉、暗啞。
像是真在控訴她的愚蠢,謾罵她的無知,卻又流露出一絲對於過去不可言說的隱約的遺憾。
他罵人的樣子也像極了某個片場dirty talk的畫面,緊要關頭,溫寧卻很難不產生這種不切實際的聯想。
這做派的說辭,換作任何一個男人來說,都無法如周寅初這麼行雲流水。
他好心地「體恤」道:「不過,我也不打算留在這裡,我還沒有給別人觀賞的不良癖好。」
周寅初說得自己多麼高尚,好似多么正直善良的男人,可只有溫寧深入了解過事實的真相,這不過是他處心積慮營造的表象。
好像方才一切的瘋狂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但那些嫉妒,根植於他的內心,已經無藥可醫了。正如溫寧所預見的那樣,失控的男人看似恢復了理智,替她考慮了周遭的環境,以及她最在意不過的聲譽——
動作卻刻不容緩、不容拒絕。
他拉扯著她,直接重重地關上了車門。
兩個人的心情都不是很美妙,恍如在各自的低谷,可情願離開的女人卻被逼迫留下來不得不應對他的強勢掠奪。
溫寧並不明白今天的周寅初為什麼會變成蟄伏樣子。
或許,她自認為的推開,在他眼底,都成為了一種徹底的激怒。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