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後,他就愈發不能忍受沒有她的生活。
「不用麻煩了。」
溫寧:「你且將就一下吧。」
她依然固執地將周寅初認為不滿於家常小炒的男人,可她也必須得照顧在場的他人的感受,她想,他們已經很不自在了。
當然,日後的事,來不及思量,她的眼光沒有放得那樣長遠。要是知道這一大家子胡吃海喝的本事不亞於常人,那溫寧恨不得從這一刻開始日夜不分地提醒。
此刻,身為母親,能讓溫寧最惶惑、不安、整日縈繞在心頭的事情自然與她的孩子息息相關。
家中的變故接連不斷的發生,她不得不深思熟慮——
她另嫁他人的事是否會對澈澈的心理形成負面的影響。
見周寅初愈發在這個家的姿態就像自己家,她就對他急躁冒進的決定更憎惡一層。
他甚至不需要聽一句「把這裡當成自己家」的客氣。
儼然一副毫無拘束的做派。
彼時,澈澈拿出了又一道應用題,周寅初幾乎立刻心算,就得出了答案,在孩子無知的崇拜聲中,他隨後寫下兩則公式。
鉛筆在草稿紙上發出熟悉的沙沙聲。
溫寧卻始終靜不下心來,令她更著急的還在後頭,萬一男人就在今夜要帶走她,她又以怎麼的藉口離開這個小家。
難不成日後就拋下母親和澈澈,為了讓自己過上流的生活,棄他們於不顧?
依照溫寧的個性,她斷然做不出這種自私自利的選擇。
可難不成真如周寅初所言,讓他留下,可這個家總共就這點大小,一有動靜,便鬧得全家人都知道,樓上樓下也未必全無耳聞。
那張一米五的床壓根兒經不起他的折騰,要是到時候連帶著定做的木板斷裂,她簡直無法抬頭做人了。
溫寧迫不及待要談晚上的安排,男人卻有意拖延,拉扯著講練溫寧記得大學才講過的洛必達法則。
幾個數字公式,名詞性的解釋,按照平常而言,溫寧估計是想夸兩句周寅初表現出的非比尋常的耐心。
可周寅初是故意的,他故意不理會自己的焦急,卻和她的孩子講解著深奧的微積分。
以往,他這種人也和「誨人不倦」完全不沾邊。
學生時代,對於與他不相干的人提問,也總是拿出自己的解題思路,唯一「好為人師」針對的人不是別人,而是自己,教著教著……教導的內容就和書本傳授的背道而馳了。
時間總是一晃而過,華燈初上,黑幕降臨。
澈澈解完了這一冊習題集中難解的數學題,豁然開朗,不再如書呆子繼續啃著他的書本,也不繼續向著男人虛心求教,而是問些周寅初一些和習題不搭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