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寅初:「還是怪我吧。」
「無所謂,不過是對於惡人而言增添一些新的罪責,」他無法不直視她的難受,「溫寧,把問題推給我,不要有什麼沒必要的愧疚。」
「走了。」
她內耗、糾結的模樣令他食不甘味,周寅初寧願自己充當十惡不赦的壞人,卻也不曾以世俗的論斷施加於她身。
「這把鑰匙通往一座經開區別墅,那裡很清幽、雅致,應該會是你喜歡的地方,」周寅初掏出了一把準備已久的鑰匙。「裡面還沒來得及裝修,你可以完全依照你的喜好去裝。」
隨即,又遞出了一張黑色的銀行卡:「這是裝修的錢,我不知道按照你的預算夠不夠,不夠的話,和我知會一聲就好。」
「等你裝修好了,晾半年左右,你和澈澈再搬進去吧。」
仁慈的男人留下了半年之餘的可供適應的時長,可女人的注意點卻全落在了這張黑卡上。
溫寧沒有再矯情於是否接過這張儲蓄卡,而是盤問起具體的數額:
「裡面有多少錢?」
「還以為我們寧寧這輩子都不會過問有關錢的事情了。」他這話分明是在諷刺自己。
她蹙著眉,自認為沒多大見識的女人對裝修費用總歸有些概念:「可我聽說別墅的裝修特別貴,我總不至於自己貼錢給你裝修吧。」
依舊是「精於算計」的女人。
「四百個。」
溫寧平靜地收了那張卡:「那行,我等過兩天先去看看具體的戶型。」
既然都接了這個婚,未來總不能真居無定所,又或者直接讓周寅初來她這裡,這和引狼入室又有什麼區別?
「我讓司機過來接你。」
「好。」
她明知故問:「那這半年多的時間裡……」
「溫寧,我等得起。」
周寅初說這話時不見得多大的深情。
畢竟,他都已經等了十五年,等待儼然成了他骨子裡恪守的習慣,也不差這一時半刻了,可這話剛說完,周寅初就下意識感到後悔了。
「不過,你大可在這裝修期間也來找我。」
不安好心、露骨的笑,總是詞不達意。
溫寧適時鬆了一口氣,好似周寅初不這麼說,不直接而又猛烈的進攻、侵占,她反倒不那麼習慣了。
「那你回去吧。」
她趕人的時候是生硬的,生怕一不小心就變成了「欲拒還羞」,澈澈在洗澡,馬上就要出浴了。
可不想要讓澈澈直觀地看見他們之間發生的一切。
「走吧。」事不宜遲。
甚至為了安撫男人,又湊上去吻一次,因而有了上一次的經驗,這一回還不會直接觸碰冷硬的眉骨,而是準確地湊到他的唇邊,而一旦親上,她就知道自己占有不了主導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