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的腳步聲迫近了。
溫寧敞開門, 對著門外的男人仔細盤問,「你什麼時候來的?」
「在底下抽了根煙, 剛上樓,」周寅初一手撐在她的門框上, 不明白道, 「怎麼了?」
他似乎意識到有什麼事正在發生,且對於他而言, 有著重要的意義:「是我錯過了什麼嗎?」
「沒什麼。」
溫寧頓時鬆了一口氣,想來自己和李澈同學的談話沒有被男人聽見,她這也不至於抬不起頭來做人。
不過,見狀,一頭霧水的周寅初必然沒聽見,不然, 他臉上又怎會不出現應景的囂張。
而錯過的男人在那一刻並不知曉孩童眼中的「喜歡」, 但她親手奉上的一個手辦,一份儀仗澈澈而增添的微不足道的人情, 已經足以讓男人順理成章開展整個夜晚。
夜風習習。
周寅初換了輛雙人轎跑,比起之前的那一輛邁巴赫, 掀開的車篷,讓她總覺得離自然、離他也都更近些。
雨後天空的氣息,夏季旺盛的草木味道,以及與周寅初身上的冷杉融合在了一起,淹沒了她的感官。
抬眸,卻發覺他們所去之路,似乎並非固定地開往那家熟悉的酒店。
「你不是想去我們家嗎?」
周寅初對於他那算不得多麼私密的領域,並沒有保留之意,「我沒有隱蔽的見不得人的地方——」
溫寧納悶:「可你說不是說那地方不吉利?」
「幾代不幸的人都生活在裡面,確實如此。」
周寅初對女人全無了解,但他對溫寧有所了解,只知道她是個不會在明面上強求的人,卻不代表她內心可以完全不在意這種細節:「可不想我太太誤解我,誤會我外面有別的女人。」
溫寧試圖以一句話輕巧地撇清,「我可沒這麼說。」
「你可以去認識一下,難得去,那裡的風水影響不到我們,」周寅初單手打轉著方向盤,流暢地在十字路口完整拐彎,在確認車況、前方空無一輛車之後,他全身心的目光都集中在她一人身上,目光忽爍,群星羅列,皆落入他眼中,「之後,我們會有我們的新家。」
「話說,新家我還沒去觀望一下呢,」溫寧提出捎上何玫的計劃,「我可以找何玫一起過去看看嗎?」
畢竟,在溫寧的朋友圈中,何玫的社會經驗豐富些,總能提供些可參考的裝修方案。
「當然,你是家裡的女主人。」
溫寧揶揄他,「你就不怕她說你的壞話?」
兩人之間的氛圍頓時變得輕鬆,誰也沒有抓咬著過去不放,誰也默認不會為今晚餐廳的吻淺嘗輒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