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認定為死理的東西,如何變更, 」身為人子的周寅初在這件事上也異常無奈,蹙眉道,「他們這個年代的人往往就是如此,他們是不會改變的。」
關於治療方案,溫寧並沒有給出明確指向的方案。
「胃是情緒器官,」可老人的病情如此, 不得不加重了溫寧心中的憂慮, 她暗自提醒周寅初,「我覺得你如果未來交流的話, 我還是希望你和平相處的,避免影響老人的情緒波動。」
「你就和我說這些?」
溫寧:「以你母親的個性, 我想你也明白她不是在賣慘、亦或是博同情。」
「溫寧,你不覺得你很大度嗎?」而對於溫寧避開了和婆母的那場他認為的世紀衝突,周寅初的第一反應竟然是,「你對很多人都是如此,唯獨對我……算不上寬容。」
昔日,分明是他的母親親手毀了他們的姻緣。
她非但沒有多餘的仇恨,反而規勸著自己如何「孝順」自己的父母。
她大度地游離於他們過去的情感之外,就好似不足以為此吝惜。
溫寧聽得出來,這個男人對他們的分手有幾分說不上來的耿耿於懷。
與他母親的不對付,也不是一天、兩天形成的事。
溫寧不得不換了一種語氣,她反過來質問他:「周寅初,你這是錯覺,我對於外人的寬容如何比得上對你?」
就算是換作澈澈,做錯了事,都會被罰站牆角,雖然那樣的事少之又少,澈澈從來比別的小孩更守規矩。
她儘可能讓自己溫和平靜起來:「換做任何人一開始像你一樣對我,我理都不會理,更別提和這樣的人再次踏入婚姻了。」
其實也並非是那麼想提及了他們的重逢、相遇、以及酒店的抵死纏綿。
他一開始見她,什麼樣的姿態,難道他心裡就一點也沒有數嗎?
正常人會當即選擇去酒店赴會麼?
如果不是對你有著那樣的連她自己也無法信服的偏愛,溫寧在現實中幾乎不會再和這個人有任何的交集。
非要承認的話也不是不可,但女人習慣於種種隱忍、遮掩、掙扎的生活,她匆匆帶過這個話題,言歸正傳:「生死以外,其他都是小事。」
她總是希望他對待他的家人也不至於冷淡、疏離。
也是常人所言的親緣,他不希望為了一樁事、一個故去的遺憾而斬斷。
周寅初不置可否,對於他破裂的母子關係似乎也沒有修復的義務。
「你還在二院嗎?」
他關注點的重點仍然不可避免地落在她一個人身上,生怕她受到了來自他原生家庭的半分影響:「我等會開車過去,接你和澈澈。」
溫寧沒有一再拒絕:「好,我等你。」
再抬眼試圖從人群當中辨析周母的身影時,周母早就從整個醫院的大廳消失不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