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家的工程自然在著手推進, 溫寧以往覺得這是一段可以用來緩衝的時間。
現在,經由李澈這麼一提醒, 反而要抓緊了。
無形中,一切關係的呈現方式如同坐上了火箭。
「我們等會去新家看看?」周寅初提議。
溫寧開口婉拒了他:「太晚了, 澈澈就別去吧, 這兩天他應該在忙學校的事情,馬上要放暑假了。」
到底也無法真冷落了這花大錢的男人, 「等會,我隨你過去。」
「好。」
晚飯一吃完,溫母難得沒著急搶著去洗碗筷,周寅初安排人送來的洗碗機已經裝上了,不擅長使用、並且認為這玩意十分耗電的老人做出曇花一現般的改變,丟了枚不捨得放的清洗劑凝膠, 又掃了幾眼, 也就不干擾洗碗機的運作了。
她拉扯著周寅初,似乎有其他的話要說。
而溫寧一頭霧水, 只見母親還刻意地避開了她,她不知道自己母親具體要做什麼, 但窺見的一眼還是發覺了母親格外沉甸甸的口袋。
溫母塞了個大紅包給周寅初。
「小周,你這些日子,給家裡買這又買那,我這心裡是一點也過不去了,」溫母客氣道,「正好前年利息高的時候存了一筆兩年的定期,剛到帳,這不,想著你和寧寧在一起了,我也沒什麼表示。」
從旁知曉了大概這麼回事,溫寧不得不摻和了進去。
「媽,你今天弄這一出又是幹什麼……」她跟了上去,以免場面鬧得不愉快,「阿寅也不可能缺這點錢啊。」
周寅初卻和她設想中的不同,又或者比她想象中更擅長打理人際關係。
面對這份心意,他並沒有再三推辭,而是愉快收下。
這錢分明少得對他來說無足輕重,可他卻當作真得到了一筆巨款,露出人們通常見長輩時才會掛著的笑:「多謝阿姨了。」
「你們以後用著錢的地方還多著呢,我年紀大了,也幫不上什麼忙……」
「您別這麼說,這個紅包的意義對我來說很重要,我會妥善利用好這筆錢的,之後或許還能為不少的酒水買單。」周寅初甚至特意為此安排了用途。
「你肯收,我心裡可是太高興了,」溫母不理睬不讓自己這麼做的女兒,她反而十分出趟(地方話,神態落落大方),談起舊事道,「年底下,還有一筆,那是我們寧寧欠你的。」
「說什麼咱們也得還。」
「媽,我現在花了他很多錢,不是一筆兩筆就能算的清楚的。」
「你這丫頭,你真是一點也不懂事。」溫母了解女兒的心性,要真使得這兩個孩子免遭過去的影響,她想著無論如何也該將當年十萬的虧空給補上的。
這是情義,也是普通人家都懂得的起碼的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