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寧的第一反應仍然是去醫院。
……
抵達護士站的時候,溫寧終於知曉女孩的情況轉危為安,也終於從重症監護室換到了普通病房了。
按理說,這個時候仍然無法鬆懈或是掉以輕心。
可這位女孩的母親不依不饒地要求院方儘快辦理出院手續,這種花錢,尤其是花了本該屬於她兒子錢的住院非常的不情願。
警方也已經到達現場了。
溫寧起初只是溫和地詢問:「我可以去見見她嗎?」
女孩的母親突然從人群當中衝出來,而這一次,攔住她的大女兒看樣子也心力憔悴:「你這個害人精,怎麼哪裡都有你?」
「想教我女兒說什麼話,難不成叫她害自己爸爸坐牢不成?」
胡攪蠻纏的女人破口大罵:「你兒子沒男人養了,就想來害我兒子?」
溫寧屬實無法理解這種一口一個「兒子」的人,眾人見狀,也都勸溫寧換個時機再來。
溫寧卻沒有避讓,她想過若干種辦法讓自己混進去。
但唯獨沒想過,出手幫忙的竟然是周寅初的母親,她只記得在二院的匆匆一瞥,沒成想今日還會碰頭。
而早在了解這些情況之前,周母的反應就和自己想像中的不同。
以為如周母一類眼高於頂的人斷然不可能會參與這場性質的爭吵,然而,她偏偏參與其中,也不問清緣由,先是對著那女孩的母親指責了一通。
「整個樓道街就你這麼個沒素質的人,你覺得醫院不需要安靜嗎?」
而在周母的威懾下,那中年女人頓時不敢大聲嚷嚷了,而周母自帶光環,看上去雍容華貴,氣場不凡,自然也不是一般人侵犯得起的。
在溫寧的錯愕之下,她不緊不慢地開口:「溫寧,你想進哪個病房?」
「進不去的話,我打電話喊院長過來。」
溫寧指了指不遠處的病房:「就這一間。」
「那你進去吧,我就在門外守著,看誰敢大聲喧譁?」
無疑,在周母的操作下,她順利進入了與她前夫案件相關的學生病房,而站在門外的周母,背脊挺直,為她親手關上了門。
「阿姨,對不起。」
早在溫寧開口問詢之前,女孩搶先一步開了口,她的呼吸機還在運作,卻笨拙地摘下了氧氣罩:「這些天,其實我都聽得見,姐姐都和我說過了,你之前應該也來過。」
「是我,害慘了李老師。」
「爸爸原本是準備打我的,是李老師好心為我襠下,甚至在快摔的時候還想保護好我,讓我不受傷害……」
而當真正觸及有關他死亡的細節,溫寧也沒辦法真的不流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