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澈低著頭,於心不忍這麼些天來小洋日日吃苦,於是他這一次自作主張,沒有繼續替小楊姐姐保守她的秘密:「她說要給你多掙點。」
小洋姍姍來遲。
醫院的樓下,多了位停車困難的年輕女性。
「小洋,這些禮物原本都是你的,但我現在不確定要不要送給你了。」
溫寧嘴上說著生氣的話,視線卻又落在這輛車的後備箱,想著能不能容下她的這些禮物。
她最後還是苦口婆心地講:「你要明白一個道理,你的身體永遠比金錢更重要,能理解嗎?」
小洋再三保證:「好,我以後早點關門。」
溫寧卻不信她的口頭承諾:「我既然回來了,那就由我來收店門。」
「那這些禮物?」小洋這一刻格外滿足,原以為寧姐組建了自己新的小家庭,再也顧不上自己,可見,自己在寧寧姐心中,仍是獨一無二的。
溫寧將其中一個沒有經過託運,而是生怕折壞了外面的牛皮紙袋,這是件一直拿在身邊的衣服:「還是送給你的,覺得很青春洋溢,應該很適合你。」
「寧姐,這個應該也很貴吧,我見過這個牌子的,」小洋又是欣喜,又是心疼,「而且,你花的還是美刀。」
溫寧動容:「活呢,你倒是樣樣搶著干;錢,又要替我省著。」
「小洋,我寧可你學著自私一點。」
小洋搖頭,在醫院空曠的樓下,總覺得周寅初隨時都有可能出現,她素來不知道怎麼應付寧姐的現任丈夫,二話不說,當即把澈澈帶走了。
人心就是這樣的,被愛總會受到新的滋養,回過頭來看小洋的背影,也比初見時陽光開朗許多。
這都是大半夜了。
沒想到醫院的單間還會迎來一陣爭吵。
「你留在美國不就得了?」周母出言不善,口氣嫌惡,「幹嘛非要趕回來,我記得你讀的學科也和醫學不相干。」
她擺擺手,似要趕人:「這裡暫且用不著你。」
「這是又要睡了?」
「掛鹽水累了,人眯會,」周母卻自己撐著坐起來,「還不至於和八、九十一樣的人到這個點就睡。」
「還有,周寅初,我提醒你一點,我的事不需要你插手。」
「正好我也沒有這個打算。」分明準備了幾個公關方案的周寅初此刻卻矢口否認。
維持著自己在親媽面前既定的臉面。
「別以為在這波網際網路浪潮下,我就會自愧不如,敗給那群年輕人,要是有人敢在我頭上動土——」周母的口氣仍然不小,以幾斤傲然的、睥睨天下的氣勢。
「您不服老,您也能演妲己。」
周母直接急眼,要不是手上還埋著針頭,估計已經跳起來罵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