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回家後基本每天都穿褂裙,這會兒卻穿了條顏色非常嬌嫩的長及腳踝的黃色連身洋裙,還打了一柄邊緣鑲著簇作堆的據說是叫“蕾絲”的透明漂亮花邊的藍色小陽傘,走過來說:“劉叔,你不用去了,我幫你把東西送過去吧!”
劉廣哪敢要小姐做這種事,急忙辭謝。
“我在家沒事,想出城採風畫畫,順便把阿宣也接回來,免得他撒野。”小姐又道。
阿宣那日勝利地從母親的嚴厲監控下解脫,得意洋洋,簡直快要飛上天了。因他腦瓜子聰明,新學堂的功課期末門門都得甲等,加上白成山本也不是很贊同兒媳逼迫孫子暑期再補習國文,所以兒媳走後,叫來孫子,親自規定他每天要做的功課,說自己檢查,其餘也就隨他了。這兩天,阿宣天天往巡防營跑,門房說一大早小少爺就在阿生的隨同下出門,想必又是去了巡防營。
小姐說完,帶著虎妞就上了小車,位子有限,沒多餘的地方,劉廣只能聽從,叮囑車把式趕好車,不要顛到小姐,自己就站在門口,目送小車朝著城北去了。
第16章
聶載沉答應幫白成山編練巡防營後, 就制定了嚴格的訓練課程。這也是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他很明白。因舊軍無論是從軍容、鬥志或者作戰素養等等方面來說,和新軍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想短期里趕鴨子上架是不可能的。所以即便他想早些回去, 但在剛開始的那一周, 除了跑操和體能訓練, 聶載沉也就只操練士兵的軍姿、軍禮以及服從命令這些最基本、但卻能夠磨礪士兵性格的非常重要的內容。
巡防營官兵都知道, 要沒白家老爺的出手,他們的這個番號早已被撤, 他們這些人現在也不知道被塞到哪裡去了, 所以對白成山十分感激。而這個受白成山之託來訓練他們的據說是廣州新軍里最為傑出的青年軍官之一的聶姓年輕人, 從到來的第一天起,也就鎮住了他們。
第一天的全營十公里跑操結束後, 人人累得上氣不接下氣,甚至很多人根本就沒撐到終點, 半路就相繼撲倒在了大日頭下,而領著跑操的這位聶姓軍官,不但從頭領到了尾,跑完之後,還面不改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