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錦繡昨晚回到家中,休息了一晚,精神也就恢復了過來。剛才躺不住,穿了套家常褂裙,來到書房,幫父親考阿宣的功課。
阿宣背的是《滕王閣序》的一段指定節選,這兩天因為姑姑的事,他也無心念書,先前靠著小聰明記住的那點東西早就忘了,抓耳撓腮結結巴巴地背到了“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心裡實在不服氣,沖白錦繡嚷:“姑姑你會背下面的嗎?你要是會,我再背!”
白錦繡笑道:“漁舟唱晚,響窮彭蠡之濱;雁陣驚寒,聲斷衡陽之浦。”她順手又扯了下阿宣的小辮,“別不服氣!我小時候像你這麼大的時候,背的可不比你少!別偷懶,還有一段!”
阿宣氣得哇哇叫,書也不背了,跑到白成山的跟前,使勁晃他胳膊。
“爺爺!姑姑老是欺負我!剛才爺爺你都看見了!聶大人早就剪頭髮了!我也要剪!”
白成山責備了女兒兩句,命她往後不許再動孫子的辮。
白錦繡過去哄:“好了好了,是姑姑不好,往後再不動你辮子了,行不?去玩吧,不用背了!”
阿宣不信,依然鼓著嘴,氣嘟嘟的一副模樣。
白成山見女兒口中說著話,眼睛卻不停地瞟向西洋鍾,便道:“快到點了,客人應當要來了吧?”
白錦繡不語。
“這個姓聶的年輕人,這回真成了我們白家的恩人。等下他過來,爹都不知道該怎麼謝了。繡繡你說,咱們怎麼謝人家才好?”
白成山望著女兒,笑問。
白錦繡鎮定地道:“爹問我,我怎麼知道?爹你自己想唄!”
白成山點頭:“那好,既然謝人家了,自然要誠心,爹就把爹最好的東西送給他好了。”
“爺爺,你最好的東西是什麼呀?”阿宣好奇地追問。
白成山看著女兒,笑而不語。
白錦繡一頓,忽然若有所悟,臉倏地紅了。
“爹你是什麼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