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早飯,其實已經快中午了。阿宣上學堂了,哥哥和嫂子各自忙碌都出去了。家裡只剩下她一個人,畫也完成寄送了出去,無所事事。
她坐在桌邊,有一口沒一口地吃著東西,拿起桌上那份哥哥早上看過的報紙,隨手翻了翻,翻到副版的時候,視線突然被一則豆腐塊大小的社會新聞給吸引住了。
新聞說本地順德縣有一寡婦守貞,因有幾分顏色,被本地一無賴漢覬覦,無賴漢遂設計迷暈寡婦,趁機壞其貞潔,本以為事後寡婦會委身於自己,不料這寡婦性烈,醒來羞憤,懸樑自盡,無賴漢見事敗,遂逃亡,途中被拿。現縣令擬往朝廷上報寡婦的貞烈之舉,以期貞潔牌坊等等等等。
白錦繡盯著,反覆看了好幾遍,突然醍醐灌頂,猶如開智。
她現在才知道,原來要達成目的,竟然還有這樣一種操作。
第44章
白錦繡在房間裡關了一天, 翻來覆去想著自己的計劃。
這計劃太過冒進了, 她不是沒有猶豫。但短暫的猶豫, 完全敵不過在她心底里正燃著的渴望。
她要讓他完完全全成為屬於自己的人。想要, 那就去爭。
從小到大,她就是這樣的性子。想要的東西, 想做的事,一定要達到目的。
兄嫂以為她又在閉門作畫, 也沒在意。第二天的早飯時間, 阿宣吃完早餐, 張琬琰吩咐完管事送他去上學,回頭見小姑子來了,一反常態起得這麼早, 反而有些驚訝, 忙叫站在邊上伺候的下人替小姐添上一副碗筷,又轉頭吩咐道:“給小姐添鵝肝燒麥和鳳凰蝦扇。”
這都是小姑子小時候喜歡吃的。吩咐完了,對小姑抱怨:“別老是吃洋人的什麼麵包片, 有什麼好吃的, 乾巴巴就跟柴火似的, 什麼咖啡也跟吃中藥差不多。還是自家的東西好。”
白錦繡向她道謝, 坐了下去。
下人動作利索地添了餐具,上了吃食。
白錦繡吃了一口,對白鏡堂道:“大哥,這兩天我看你好像空閒了點,賑災的事快好了吧。”
白鏡堂點頭, 又說:“今年水情比往年都要嚴重,好在大傢伙齊心,積極響應,出錢出力,算是盡了咱們的一份心吧。過了起頭的難關,剩下怎麼撫民就是你舅舅和總督府的事了。”
“我看報紙前兩天寫文章,稱讚新軍這回立了大功,說有支被派去外縣護堤的新軍走的時候,百姓們都下跪磕頭呢。要不是他們,萬一堤壩決口,江水再倒灌,咱們廣州可就真的水漫金山了。”白錦繡故意說道。
白鏡堂道:“確實,他們功勞不小。”
他幾口喝完粥,放下了碗筷。
“繡繡你多吃點,商會裡早上有事,大哥先走了。”
白錦繡叫住了他。
“哥,我幾天沒事看報紙,忽然有個想法。這回新軍立功,民眾感謝,輿論也是一片讚譽。咱們白家不是一向支持新軍的嗎?為什麼不趁機在新軍那邊辦個慰問會,犒勞一下他們。第一可以加強將士對我們白家的歸屬感,說白了就是攏人心。第二報紙會宣傳,這對咱們白家也沒什麼壞處。何況,花不了多少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