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載沉說:“有錢能使鬼推磨。他是有幾個忠心的下屬,也很有能力,可惜啊,水路陸路共同遭到攻擊,加他自己的十幾門大炮,下頭的人又沒得多少好處,你們說,他們是願意繼續留著腦袋吃飯,還是上去當炮灰替陳濟南賣命?”
會議室里頓時陷入了死寂,半晌,馬宏輝跳了起來。
“我不信!你讓我發電報!我要發電報回去問!”
聶載沉看了他一眼,示意門外的手下將他帶去通訊室。
馬宏輝匆匆去發電報,會議室里眾人一語不發,有人唉聲嘆氣,有人埋頭抽菸。
聶載沉坐著,冷眼看著眾人。
大約二十分鐘後,馬宏輝回來了。
“怎麼樣,韶州真的完了?”
馬宏輝有氣沒力地點了點頭:“韶州縣城,真的……一夜就丟了……陳濟南也死了……”
眾人“啊”了一聲,全都靜默了下來。
聶載沉環顧了一圈會議室里的人,冷冷地道:“你們誰有陳濟南那樣的實力,現在就可以給我走。但我實話告訴你們,我是不會允許我的治下有自立為政的人在。你們面前有兩條路,第一是走陳濟南的老路,第二協商改革。走第二條路,我的軍事部里,會給你們留下相匹配的位置。”
“你們自己考慮吧。”
聶載沉站起來,撇下會議室里的人,邁步走了出去。
……
白錦繡也知道聶載沉最近在忙什麼。好像要收編各地軍隊,制定全省統一的行政制度。
他那麼忙,早出晚歸的,她自然儘量不給他添事。這天是嫂子張琬琰母親的壽日,他陪著她到了張家,給張母拜過壽後,沒留下吃壽宴,有點事先走了。
嫂子和大哥今天兩人都忙著應酬客人,照應不到她。阿宣跟著她玩了一會兒,也和幾個年紀相仿的夥伴溜到後花園去了。
同桌的女客大多是張家的親眷,自然全都認識她,對她畢恭畢敬。或者看著不敢搭訕,主動搭訕的,說的也都是奉承的好話,實在無聊。壽宴又沒結束,自己也不好就這麼回去。白錦繡坐了一會兒,起身出去方便。回來的時候,走到貴賓廳外,聽到同桌的女客們正議論著自己和聶載沉,起先說的都是好話,夸聶載沉一表人才,又有本事。
“白老爺也真有眼光,挑了個這樣的女婿,這不是撿到寶了嗎?”張家的大姑說。
“可不是嘛!這樣的年輕人,到哪裡去找啊!”另個親戚太太附和。
聽到她們誇讚聶載沉,白錦繡心裡一陣甜蜜,比聽到夸自己還要欣喜,就停了腳步,沒有立刻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