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載沉笑道:“剛才我請你們發言,你們全都不說話。你們沒意見,那就我來定,有問題嗎?”
劉繼祖一把甩了手裡的香菸,站了起來,朝外走去。
“老子沒空陪你玩過家家。姓聶的小子,你自己玩吧!”
剩下的人也大聲嘲笑,紛紛跟著站了起來,一起朝外走去。
聶載沉靠在椅背上,不緊不慢地道:“諸位都是大忙人,好不容易把你們請來這裡,不談出一個結果,你們覺得我會讓你們走嗎?”
他語氣平淡,但威脅之意卻撲面而來。
眾人一愣,停住腳步,轉頭盯著聶載沉。
“姓聶的,你敢?”
聶載沉說:“你們的警衛營剛進來就被繳槍了。至於外頭的那些人馬,就算對你們忠心耿耿,錢也沒法收買,但我要是真想對你們不利,恐怕也是遠水解不了近渴。”
眾人臉色大變。朱鐵生城府再深,對著這麼咄咄逼人的一個後輩,也是忍耐不住了,猛地拍案而起。
“聶載沉,你不要得寸進尺!我們今天即便全都沒了,你以為你日後就能高枕無憂?”
聶載沉自然不會真的對這些人全部下手。除人容易,但這些人在地方都盤踞多年,根深蒂固,確實就像朱鐵生說的一樣,後患無窮。
他需要的只是殺雞儆猴。
他說:“今早我不是有事遲到了嗎?確實有點事。陳濟南今天沒來。你們知道他為什麼沒來?”
眾人原本也是心存疑慮,相互看了一眼。
劉繼祖哼了一聲:“陳統制可不像我們好說話,願意給你個面子。沒想到你不識好歹!既然這樣,還有什麼可說的!”
聶載沉笑了笑:“劉將軍你錯了。不是陳濟南不給我面子,而是我不需要他來這裡開會。”
他語氣轉為嚴厲:“實話和你們說吧,陳濟南表面擁護民國,實際居心叵測,竟然密謀炮轟廣州,破壞局面。要不是我及早察覺,派出炮艇攔截,廣州現在恐怕已經廢墟一片。他這是咎由自取。就在你們來廣州的路上,我已派遣部隊前去攻打韶州,二十四小時,就拿下了韶州縣城!”
他把一個文件夾朝著眾人甩了過去。
“這是戰報電文。今早我收到了最新電文,陳濟南潛逃,被他手下士兵擊斃了。”
朱鐵生等人臉色大變,拿過電文,爭相翻了幾下,會議室里氣氛跟著大變,眾人議論個不停。
朱鐵生合上電文,勉強道:“我不信!他手下五六千的人馬,跟他多年,打過了不知道多少仗,怎麼可能讓你這麼快就攻下縣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