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子之前也懵懵懂懂的,對這種事完全沒上心,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現在突然就想著搬出去了。
“是不是你聽到外頭人說什麼?”張琬琰問她。
張琬琰其實也沒少聽。
白錦繡手一頓,繼續折著衣服。
“我說你怎麼這麼死心眼?載沉要是自己想出去,你自然不好再住家裡。但我聽說當初爹要給你們在外頭置屋的,是他自己說住咱們家。他現在也沒說什麼,你何必搬?”
白錦繡遲疑了下,終於說道:“嫂子,當初就算爹給我們另外置屋,用的也是我們白家的錢。他大概覺得沒分別,索性就住在我們家了。他是個有心事也不說的人。以前也就算了,現在他不一樣了,還住我們家,我怕他介意了也不講。”
“何況,就算他自己真的不在意,我也不想讓他因為遷就我,讓別人在背後說他閒話。”她又補了一句。
張琬琰十分詫異,沒想到小姑子竟然想得這麼多。
她看了白錦繡片刻,嘆氣:“行,行,你有理!真是叫人沒辦法!”
事情既然沒法改了,張琬琰也就只能配合,又過去親自盯著,指揮人把那地方的雜草給除了,補好缺角的圍牆,往屋角灑石灰雄黃,翻屋頂,刷白牆,再搬掉裡頭年長日久也不知道什麼人用過的陳舊家具,忙忙碌碌了半個月,等換掉最後幾件家具,大體也就差不多了。
這天,聶載沉一早就去了黃埔長洲島,一套新的家具送到,張琬琰陪白錦繡一起過來布置。小姑子忙忙碌碌,指揮人把東西抬來抬去地看位置,張琬琰和送貨的掌柜有點親戚關係,就送人出去。
這座宅邸和前頭的司令部雖然毗鄰,但各自開了個大門,中間不通。宅子大門對出去的是條相對僻靜的路,平時車馬不多,只有住附近的人來回經過。順著這條路走個幾十步右拐,上了一條大馬路,就是司令部的大門。
張琬琰和掌柜的在門口說著話,忽然看見兩個轎夫抬著頂青布小轎從小路上拐了過來,邊上跟著個看起來像是酒樓戲院跟班模樣的人,沿著小路往那頭去,心裡一動,和掌柜告了聲辭,跟了上去。果然,那頂轎子停在了距離司令部大門有些路的一個角落裡,轎簾掀了起來,裡頭露出一個穿了身粉藍褂裙的年輕貌美女子,女子和邊上的跟班說了幾句話,那跟班就朝大門跑了過去。
張琬琰上去些,聽到跟班打聽聶司令,衛兵說不在。跟班就問什麼時候回,衛兵說不知道。跟班遲疑了下,又問聶司令去了哪裡可否告知,自己有要緊的事要尋他。
衛兵不耐煩地道:“你什麼人?要緊事就和我說,等司令回來,替你轉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