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班又不說了,回頭看了眼轎子,跑了回來,學了一番。
轎子裡的女子靜默了片刻,輕聲說:“就在這裡等吧,晚些應當能等到的。”
跟班應好,不料身後忽然傳來一道聲音:“聶司令是隨便什麼人都要見的嗎?真有事,和我說,我帶話!”
跟班轉頭,身後站了個衣著華麗的少婦,一看就是富貴人家太太,兩隻眼睛冷冷地盯了過來,不禁噤聲,看向轎子裡的女子。
女子遲疑了下,問道:“敢問夫人貴姓?”
張琬琰看著她:“你就是喜福順班的什么小玉環吧?你問我是誰?我就是你要找的聶司令的嫂子!”
小玉環臉色微僵,頓了一頓,從轎子裡下來,說道:“白少奶奶在上,小女子不知,剛才失禮了。並沒有什麼要緊的事,只是今天路過,想起來前次水澇時聶司令助力過我們班子,想向他道聲謝。聶司令不在,我也該回,不敢煩擾少奶奶。”
她朝張琬琰微微躬身,轉身低頭上了轎,匆匆離去。
張琬琰盯著轎影很快消失在了路口,這才回到後頭,在白錦繡面前半句也沒提,繼續幫她收拾房子。
再過兩天,地方收拾得能住人了,張琬琰派好跟過去的人,選了個好日子,迫不及待的白錦繡高高興興地搬了過去。
小姑子是如願以償了,住得離聶載沉的司令部也更近,但張琬琰心裡卻記掛著一件事,就是那天碰到的那個小玉環。
這個小玉環抱著什麼念,張琬琰不用想也知道。見多了。先前接過那個電話後,她就一直沒忘,現在小姑子單獨搬出去了,必須立刻把人處理掉,免得日後萬一多事,惹小姑子鬧心,影響夫婦感情。
張琬琰很快就打定主意,送小姑子搬家回來後,當天就出去了一趟,次日,乘頂轎子來到城南,找到了那個喜福順戲班。
喜福順原本位列廣州四班之一,票務興隆,小玉環因為唱功容貌身段俱佳,也漸漸有了些名氣。不料上次白家請戲班唱戲把喜福順剔除了後,同行藉機暗中惡意攻擊,可笑市民跟風,風評不利。現在雖然算不上境況艱難,但生意確實大不如前,追捧小玉環的客人也少了。上月小玉環新排了一齣戲,班主原本指望她能再次翻身走紅,但卻風光不再,除了一些老客還捧著,反響遠不及預期,班主十分失望。知道小玉環和如今的廣州司令聶載沉有舊,就逼她去找人,叫她請聶載沉幫忙,要是能得他捧場,讓人知道兩人關係非同一般,身價自然大漲,再不濟,有他暗中相助,往後也是不愁前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