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命士兵將他送去會館,轉身上馬,要走之時,忽然想了起來,又回頭道:“當初我剛升標統,你給我送來過賀禮。道不同不相為謀,東西完璧歸趙,改日我叫人送還給你!”
顧景鴻看著前方那道馭馬離去的背影,僵了片刻,忽然咬牙,高聲道:“劉榮指使人去了古城,白成山或有危險!”
“我是看在從前我顧家和白家的交情的面上,才提醒你的!”
他說完又補一句。
聶載沉倏然停馬,回頭看了他一眼,猛地掉頭,抽了一下馬鞭,縱馬疾馳而去。
他在參謀官和侍從官們驚詫的目光之中大步奔入臨時指揮部,立刻命人往廣州司令部發急電。
漫長的二十分鐘之後,報務員收到回電,迅速翻譯出來,站起來正要念,被焦急等在旁的聶載沉一把奪過。
回電說,十天之前,司令部接到白公子的急報,稱他去古城的時候,路上發現一批匪兵,懷疑是要攻擊古城,回來通知,司令部當即派了留守廣州的軍隊開去,開到,才發現古城巡防營已經解決了那幫匪兵。白老爺和夫人安然無恙,現在還在古城裡。
聶載沉拿著電報,又看了一遍,吁出一口氣,擦了擦腦門上剛才冒出的汗,立刻出來,對著等著外頭還摸不清頭腦的參謀官下令:“剩下的事交給你們,保持通訊。我有急事,回去了!”
他說完,丟下身後的人,大步走出了指揮室。
當夜他就動身上路,一路急行,於三天後的這個黃昏,終於趕到了古城。
老城門外,夕照依舊。城門快要關閉了,幾個縣民挑著擔,急匆匆地趕著進城回家,忽然聽到身後傳來跑馬的聲音,扭頭,見來了一隊騎馬的官兵,全都停在路邊看著,等人漸漸近了,眼尖的認了出來,嚷道:“這不是白老爺家的那個女婿嗎?姓……姓什麼來著?好像是廣州那邊的大官?”
“姓聶!是來接白小姐的吧?前兩天我看見白小姐在這裡陪著白老爺呢。”
“怪不得。對了!前幾天咱們這裡鬧土匪,怎麼沒看見聶女婿過來?”
“有事吧?”
“再大的事,也不該不來啊!這女婿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