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話,去吃點東西再睡覺。」他耐著性子勸我。
「好吧。」我不得不承認,我實在是個撒不來嬌的人,當聽到賀央這麼細聲細氣地跟我說話,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掛上電話,我整理了一下情緒,又洗了個澡,便下樓去街上吃晚飯。此時的小鎮就跟昨天一樣,好像每一天都會上演同樣的景象同樣的戲碼,日復一日,永不停息。
這才是這座山城的魅力所在,不止是那些特殊的山岩,也不止是磚紅色的屋瓦風情,而是她生生不息的生命力,讓你看了一眼就難以忘記。
我又想起媽媽臨走前的那個晚上,她看我的眼神是那麼的留戀,仿佛我才是她的生命,那些從她身體裡漸漸流逝掉的,根本什麼也不是……一個女人,到底有多愛一個男人,才會為他生下孩子,獨自撫養長大?
我的內心開始變得矛盾,我對她又愛又恨。
這天晚上我早早地躺下,窗外的天空中依稀是紫色的晚霞,我閉上眼睛,祈禱一切都會好起來。
☆、三(上)
第二天下午,我思量再三,還是決定去找路天光。
但Marie告訴我,今天換成路天光外出寫生,家裡只剩下路家兩兄弟。我剛想告別,子安就從樓上下來,興高采烈地叫住我:「你來找我嗎?」
我笑了笑,點頭。
路子安雖然個子非常高大,卻是小男孩的心性:「我帶你去附近打鳥好不好?」
打鳥?我掏了掏耳朵,怎麼聽上去那麼彆扭。
「路子安,你的論文寫好了嗎?」路二哥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泳池旁邊,陽光照在他身上,顯得皮膚愈加黝黑。
大個子煩躁地抓了抓頭髮:「不是還有三個禮拜才交嗎……」
「你別想拖時間,快去寫!」二哥嚴厲地瞪他。
我不動聲色地打量二哥,覺得他無論從什麼角度看,都跟路天光不是很像,不過我發現他總體的幾個特徵跟他老爸還是相似的,比如有點捲曲的頭髮,比如尖下巴,又比如黝黑的皮膚……從這個角度看,我跟他就比較像兄妹了。
想到這裡,我開始接受他是我兄長這一「事實」。誰規定兄妹一定要互相欣賞的,這世界上不合拍的兄弟姐妹多得是,維繫著他們之間關係的並不是互相之間的贊同,而是天生的血緣!
路魏明把子安送上樓去,然後下來看到我還在,就問:「你有事嗎?」
「沒事,」我故意說,「你不是說我沒事可以來找你們嗎?」
他扯了扯嘴角,那大概就算是他最友好的笑容了:「我出去散步你要一起嗎?」
我猶豫了半天,想想反正也無聊,而我要找的人又不在,那從他兒子身上旁敲側擊問些情況也可以,於是就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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