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理他,繼續往前走。
「你二哥好像不太喜歡我。」他在我背後說。
我的僵直著背脊,儘量讓自己看起來自然一點:「不會吧……」
賀央聳了聳肩:「而且我覺得他也不太喜歡你。」
「?」
「我看他一直都不太高興搭理我們的樣子。」
「……」
「不過也難怪,」賀央的語氣帶著調侃和唏噓,「不管是誰,要是知道自己忽然冒出個同父異母的兄弟姐妹出來,恐怕都不怎麼待見對方。」
我想說二哥不是這樣的人,可是這句話就像是一根魚刺,卡在喉嚨里,怎麼也出不來。
「你的打算什麼時候跟我回去?」賀央忽然看著我,認真地說。
「現在還不行。」
他看著我,眼裡閃爍著我無法看透的火花。
「你不是說有事情要告訴我?」我開始懷疑他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他眼裡的火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遲疑。
「賀央?」我皺起眉,盯著他。
「你跟我回去吧,」他說,「回去我告訴你。」
我越發不安,可是轉念一想,這小子也瞞不了什麼大事。而今對我來說最大的事,就是躺在病床上的那個老人。
我們又散了一會兒步,賀央問了很多問題,都是關於這一個月以來我在歐洲的經歷。尤其關於二哥,他似乎很感興趣,但我卻不怎麼願意回答,總是他問幾句,我答一句。回到魏夢家的時候,已經很晚了。子安正好從樓上下來,他看我的眼神有些惴惴不安,我一下子緊張起來,問:
「沒事吧?」
子安搖搖頭,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說:「二伯讓你去一次。」
「好。」我連忙三步並作兩步走上去。
房間的門開著,所有人都在裡面,路天光看到我來了,似乎精神為之一振。
「我想跟西永單獨談談……」他的聲音依舊很虛弱。
魏夢拍拍丈夫和兒子的肩膀,示意他們離開。走的時候,她又握了握我的肩,眼裡的溫柔讓我受寵若驚。
留了一個護士在旁邊看著病人,她雖然聽不懂我們在說什麼,但她也猜出個大概,所以遠遠地站到窗前,看著窗外。其實我並不介意,就算魏夢他們留下,我也不介意。我知道路天光想說什麼,一定是關於我的母親。可是,經過了這一個月,我發現我對於人、對於愛、對於生活又有了一種新的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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