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輯大人一下子從座位上跳起來:「你用不著威脅我,我最恨別人威脅我!老娘大不了不幹了,你喜歡簽給誰就簽給誰!」
作家顯然生氣了,因為臉比一開始更臭了:「梁見飛,你別逼我。」
編輯冷笑了一下:「我哪裡敢逼你啊,大作家……」
兩人都是氣勢洶洶地互相干瞪眼,誰也不肯讓步的樣子。
「哈哈……」等我發出這尷尬到不能再尷尬的乾笑,我才發現自己不知道哪裡去借了豹子膽企圖進行調停,「兩位,工作上的爭、爭執都是難免的嘛,每個人對於文學的理解是不同的,但是……」
我咽了煙口水,繼續說:「但是,學術上的討論是不是可以更心平氣和一點,畢竟大家都是為了工作……呃,為了藝術。」
「閉嘴!」這一次,兩人倒是不約而同。連瞪我的眼神都是一模一樣的。
「……」我立刻垂下腦袋縮回自己的座位上。
兩人又互瞪了一會兒,項峰終於放□段,說了一句瞬間把我從椅子上炸起來的話:「老婆,別鬧了行嗎,我發誓那女的我真的不認識……」
「不認識為什麼每年都給你寄一本《情人》?還要在封面上寫那麼多話,說真的她文筆還真不錯——而且現在人家還找上門來了!」
項峰耐著性子解釋了幾句,我是沒聽清楚,因為此時此刻我腦子裡只有一團亂麻。我隱約記得,以前我還當著梁見飛的面大談項峰的書里對男女歡愛場面的描寫是多麼幼稚等等,當時梁見飛只是微微一笑,我還以為她也同意我的觀點,只是礙於書是她做的,她不便發表評論而已……
等到我回過神來的時候,那兩個人已經幾乎要抱在一起,而且異口同聲地對我說:
「你可以走了。」
我連忙收拾細軟,落荒而逃。
等到走出摩天大樓,走到大街上,冬日寒冷的風颳在我臉上隱隱作痛時,我才有一種逃出生天的錯覺。
這就是我那位……口口聲聲教導我不要把生活中的情緒帶到工作中來的編輯大人嗎?
生活……有的時候真的叫人失望。
「在想什麼?」賀央一邊嚼著肉串一邊問我。
我苦笑著搖了搖頭,實在不知道要怎麼跟他說我今天下午的遭遇。
「你最近都很少笑。」他看著我說。
「真的嗎?苦笑算不算?」
賀央扯了扯嘴角:「你真的一點也不像女人。」
「?」
「你這樣怎麼嫁得出去。」
我翻了個白眼:「這就不勞你操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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