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央瞪了我一眼,繼續吃他的肉串。
從出版公司出來,我就直接去了銀行等賀央。好像每次心情煩躁的時候,我都很想看到他,他那種對什麼事都無所謂的樣子很能夠給我活下去的勇氣。
吃完燒烤,我們這兩個百無聊賴的人又結伴去看了一場電影,這電影應該很搞笑,因為周圍的人都笑得人仰馬翻,可我,就是沒法像他們那樣開懷地大笑。
看完電影賀央開車送我回去,我要下車的時候,他忽然說:
「西永,你能不能告訴我,有什麼事能讓你快樂點?」
我垂下眼睛,有點不敢看他,因為這個問題,連我自己也答不出。
他見我不說話,只好苦笑地摸了摸我的頭,叫我快上去。
回到家,我沒有開燈,而是熟練地走到廚房,往電水壺裡灌了點水,打開電源,怔怔地站在一邊,等水開。
這是一個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的過程。我卻有點享受這黑夜中的靜靜等待。
等水開了,我把熱水全部倒進保暖壺,回到房間打開空調,去浴室洗了一個暢快的熱水澡,然後吹乾頭髮,坐在書桌前,用保暖壺裡的熱水沖一杯咖啡。
屬於我的夜晚,就此開始。
我打開電腦,把稿件調出來,開始工作。經過了這亂糟糟的一天之後,我的心情竟然異常平靜。短短的三個小時裡面,我幾乎完成了之前三個月所做的事。無論如何,今天下午梁見飛跟我說不要讓情緒影響了工作的時候,我是真心希望我能努力做到這一點的。
以前我總是很願意接受同聲傳譯的工作,因為那樣賺錢更多且快。但這半年以來,我只完成了兩件工作,現在手上的是第三件,都是英文圖書的翻譯。因為,我似乎很少能靜下心來做點事情,我怕自己無法勝任,所以乾脆不做。
電腦屏幕下方忽然彈出一條提示:你有一封來自子安的電子郵件。
我怔怔地看著那個提示,遲疑了一下,滑鼠箭頭還是移了上去。
是子安的來信,只有簡短的幾句——
姐姐:
最近好嗎?
我過農曆新年的時候會回國呢,奶奶的身體不是太好,我想回來看看她。到時候可以來找你嗎?
想你的,
子安。
我不自覺地笑了笑,回復道:
子安:
很歡迎你來。到時候帶你去看外灘夜景和吃小籠包。不過你最好提前告訴我具體日期,我好作安排。
西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