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聳了聳肩:「你剛才還說要我一周內把完稿給你,那我根本沒時間接其他活。」
梁見飛抬了抬眉毛:「很簡單的翻譯,只是陪幾個老外做做採訪而已,根本不需要花時間去準備。價錢方面,雖然不高,但是也不差。」
我還是一副不置可否的樣子。
「好吧,十天。」她無奈地妥協。
她把手裡的稿子交還給我,我伸手去接,她卻抽回稿子,說:「前提是,你得接這個活。」
我得逞地微微一笑:「能現場結清嗎?」
「……」她眯起眼睛看著我,似乎在警告我不要太過分。
「就快過年了,」我一臉無辜,「你就不能讓我過個好年嗎?」
梁見飛想了想,說:「你如果十天內能把完稿給我,我可以答應你兩筆錢都能年前到你帳上。」
我高興地猛點頭。
「喂,」臨走的時候,梁見飛叫住我,遞給我一個精美的紙袋,「這個給你。」
「這麼客氣幹嘛,」我笑著伸手接過來,「大家這麼熟了過年還送什麼禮啊……」
梁見飛冷笑一下:「禮你個鬼!是這次展覽宣傳的畫冊,給你做背景參考的,你稍微有點敬業精神好嗎。」
我臉上的笑容僵硬了……
「別弄壞了,回頭記得還給我。」她還不忘叮囑。
「……」
回到家,我又開始了苦悶的翻譯生活。這是我第一次不跟老媽一起過年,每當想起這件事,我的心臟就一抽一抽得疼。所以我儘量不讓自己想起這件事。可是我明白,這一天總會來臨的,我必須學著面對生活。
子安前幾天把他的機票信息發給了我,我沒想到他真的要來,不過……其實也沒什麼可意外的就是了。他在郵件里說,他會先回老家看奶奶,然後又再跟我聯絡。我把我的地址發給他,然後又寫了幾句類似於熱烈歡迎之類的客套話。
八點多的時候,賀央打電話給我,問我在幹什麼。我們差不多也有一周沒有聯絡,年前所有人似乎都有忙不完的工作。
「正打算煮碗面吃。」我說。
賀央嘆了口氣:「那我要來找你把,你想吃什麼,我去買。」
「我就想吃麵。」
「那好吧,」他好像從來不勉強我,「我不管你了。我大概……四十分鐘後到。」
掛上電話,我覺得腦子裡一片混亂,實在沒法再寫稿了,於是先去煮麵。
賀央比他自己預計的時間來得要早,我面才剛煮好,他就來了。我們坐在客廳的地毯上,就著茶几吃晚飯,我的是一速凍豬軟骨拉麵加一根魚腸,他的則是兩個漢堡加杯可樂。
「我怎麼覺得……」我眯起眼睛看著茶几上的食物,「我一個人吃的時候倒還好,現在兩個人吃反而有一種很心酸很心酸的感覺。」
「會嗎……」賀央一邊大口嚼著漢堡一邊口齒不清地說。
我嘆了口氣,開始吃我的面。
「對了,」賀央說,「你年夜飯打算去哪裡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