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不住伸出手,又在他額前拍了一掌。
他一下子回過神來,然後一把抓住我的手。這下換我愣住了。他站起身,向我靠過來,我不知道哪來的力氣,忽然甩開他的手,轉身回到臥室,丟下一句:
「我先睡了,你也早點睡吧。」
我關上門,虛脫了一般爬到床上,鑽進被子裡。這實在是……讓我應接不暇的一個夜晚。先是賀央和他爸爸,接著又是二哥。這些我在前一天還以為離我很遠的問題,忽然一下子全部出現在我面前,逼著我不得不去面對。
我好像再也沒有力氣想下去。我關上燈,把自己蜷縮在被子裡,沉沉睡去。
第二天上午,我是被爆竹聲吵醒的。這樣說起來,好像以往的每一個大年初一,我都是被爆竹聲吵醒的。小時候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數昨晚收到的紅包,想起以前那種小孩子財迷到不行的樣子,連我自己都覺得很可笑。
我胡思亂想了一會兒,然後腦袋裡忽然有一根弦被撩撥了一下:二哥!二哥在我家!
想到這裡,我猛地坐起身,仔細聽門外的聲音。聽了半天,卻發現一點聲音也沒有。我拿起手邊的鬧鐘,發現已經十一點半了。於是我連忙從床上跳起來,跌跌撞撞地去衣帽間裡找衣服換上,又對著鏡子用力梳了梳那頭亂糟糟的短髮,然後深吸了一口氣,緩緩打開房門。
「……」
客廳里根本沒有二哥的身影。浴室也沒有,廚房也沒有。我望向門口,才發現他的鞋和行李箱全都消失了。他也消失了。
我一時之間很難說清楚自己心裡是什麼感受。好像不用尷尬地面對他,對我來說是一件好事,可是他走了,就這樣離開了,我的心又……失落得要死。
我倒在沙發上,發現茶几上有一封信。
我詫異地看著它,這應該是二哥留給我的,我卻遲疑著不敢打開。白色的信封上,工工整整地寫著兩個字:西永。
我從沒見過他的字,以前古人有一句話,叫做見字如見人。這個時候,我忽然有了很深的體會。
信封里只有一張信紙,我慢慢折開,上面寫了寥寥數語——
「西永:
很抱歉昨晚給你添了麻煩,謝謝你的沙發和方便麵。我來之前,也不確定你是不是願意見我,沒想到你已不計前嫌,我很高興。
我說我媽媽想你是真的,所以如果你有機會的話就去馬德里看看她吧。我爸的墓就在他的房子旁邊,如果你願意,也請你去看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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