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柳枝甘露要怎樣尋找呢?張榜天下,懸賞徵集?只怕一年半載都尋不到。”李重耳撓著頭熱心思索,饒是他貴為皇子親王,對這種事也是一籌莫展:“再說了,既然是天神的寶貝,人間哪裡能有?只怕終歸還是徒勞。”
蓮生凝視著手中瓶子,一時沒有出聲。
那玉瓶貼著手心肌膚,似乎散發無窮熱量,一道道熾焰震動心扉,眼前不絕湧現雲朵翻卷,天風浩蕩,漫漫蒼穹中隱隱現出瓊樓玉宇……去年她第一次觸到這個瓶子,便有這種異感,奇怪的是李重耳作為瓶子的主人,卻毫無感覺。
“倘若這真的是軍持淨瓶,那麼便可能有柳枝甘露。”蓮生珍重握起瓶子,望向眼前已經凋謝的摩訶波樓沙花:
“萬物也只在一個緣法吧,既然你有緣得到這瓶子,我有緣遇到摩訶波樓沙花,為何不會有緣找到柳枝甘露?敦煌乃是神靈下凡的所在,有飛天十年護佑,自然是什麼神跡都可能。無論如何,盡力一試便是。”
“說得是,盡力一試便是。”一番話令李重耳也振奮萬分,振臂拍了拍膝頭:
“我幫你一起找找看。企望飛天姑姑,還能護佑我們!”
——————
“那韶王殿下,最近在忙些什麼?”
少府寺卿霍承安的府邸中堂,霍承安端起一杯煎好的熱茶,抬眼望向侍立身邊的兒子霍子衿。
霍子衿的額頭微微見汗,一時不知如何回稟才好。
那韶王殿下在忙些什麼?作為專職輔佐他的輔護都尉,霍子衿簡直沒有臉面對阿爺講。
原以為那殿下經歷沙場洗禮,能從此沉澱下來,做個成熟穩重的皇子,卻不想他回到敦煌,一切故態重萌。前幾天又去約架,被七寶狠狠揍了一頓,這幾天還又多了個心思,到處尋找什麼柳枝甘露,令霍子衿十分擔心,怕他是打架把腦子打壞了。
“柳枝甘露是天界的東西,人界哪裡會有?”霍子衿苦苦勸說:“別胡思亂想了,殿下,佛經說那是觀世音菩薩四十手持物之一,淨瓶主在淨,內盛以柳枝甘露,化凡夫熱惱為清涼,恆順心愿,普度眾生……”
“霍都尉,”李重耳饒有興趣地打量他:“你明明是個武官,卻對佛經知之甚詳。”
“家母信佛,日日誦經,我耳濡目染,多少知道一點。天界與人界界線鮮明,沒有法子可以逾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