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說,敦煌乃是佛國,天地精氣匯聚之地,飛天也曾下界賜福,講什麼界線鮮明?叫你找就好好找!”……
難道是韶王殿下做得實在過分,連父親也有所聽聞?父親公務繁忙,霍子衿又需整日陪侍韶王,父子倆經常很久都見不到一面,霍子衿對父親早已是敬畏有餘,親密不足,如今被他這句話一問,頓時心虛得開不了口。
“殿下麼……不過是讀書寫字,習練武藝。”
“讀書寫字?”霍承安抬起眼帘,探究的目光在霍子衿臉上轉了轉,霍子衿更是深深低下了頭。
“阿青,跟阿爺何須如此矯飾。那韶王殿下豈是個讀書的材料?習練武藝倒還罷了。他前日上朝,臂上有傷,我問他因何受傷,他言辭閃爍,說是自己磕碰。殿下金玉之體,怎會搞到這樣?你如此護衛不周,要當心聖上追究啊。”
“唉,唉……”提起這個,霍子衿快哭出來了:“殿下他……他就是習練武藝受的傷啊。孩兒也曾良言相勸,殿下根本不聽從。孩兒與他自幼的交情,又不能去向聖上與貴嬪娘娘告密,當真是左右兩難。”
霍承安倒是笑了:“我兒有情有義,是個好孩子。習練武藝倒也無傷大雅,以後須防護周全。聽說你最近四處奔波,在查訪什麼物事,也是為他嗎,什麼要緊物事?”
霍子衿心頭一緊。要說這個,可就更為難了。但問話者是自己的父親,難以信口雌黃,腦海中紛紜雜亂,口唇翕動幾次都沒有出聲。
霍承安見狀,緩緩嘆了口氣:“阿青啊,你已成年,倒是與父親疏遠了。”
惆悵的語聲,一瞬間帶霍子衿回到了多少年前,那髫齡幼時,跟著父親在庭院中玩耍,嬉笑,捉蟲兒放風箏的歲月。霍承安溺愛這獨子,朝廷中人人皆知,沒有哪個重臣像他那樣,一回府就陪著幼子玩耍,那時候的父子倆,真是父慈子孝,無話不談,如今人在,各為其主,連父子親情,也如此淡薄了……
念及此處,霍子衿的心中眼中,都有點被熱淚濡濕。連忙眨了幾下眼睛,掩飾發紅的眼眶:“孩兒不敢,孩兒只是替殿下難為情,他忽發奇想,要找什麼柳枝甘露。”
霍承安神色微動:“柳枝甘露?他怎麼知道柳枝甘露?”
“這不就是佛經上的麼?”霍子衿見父親絲毫不覺荒唐,反倒十分意外:“難道人界真的會有?”
“哦,聽說是有的。夏國有個異人,因擁有柳枝甘露而被國主赫連勃勃捉去索要,那異人誓死不從,嚴刑拷打也不吐露柳枝甘露的所在,後來乘隙逃往他鄉,流浪天下,據為父查訪所得,他最近曾經在敦煌出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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