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纓久在官場,自然懂得多嘴不長命的道理,當下不動聲色,只乾笑著向這少年拱拱手。眼中看著他尷尬回應的神情,再斜眼瞄瞄貌似完全蒙在鼓裡的韶王殿下,腦海中如開鍋般沸騰,一瞬間飛轉了千百個念頭……
“……你老實招來,城中有什麼人做內應?”李重耳坐回錦褥,重又恢復了昂然神采,指著階下女子:“能以擔橦戲班混入仲秋百戲,立竿在含元樓前行刺,使中原弩-箭、西域奇毒,這計劃可不像烏孫人行事,必有高人在背後指點吧?”
“烏孫豪傑,從不出賣朋友。”那女子已被軍士們牢牢按倒,仍是滿臉倨傲,一雙碧眼冷冽、兇狠,毫無畏縮之意,只如凜凜利刃,凌厲地射向面前的李重耳:
“別指望本姑娘招認,要殺要剮儘管使來,待我化為厲鬼,也要你人頭為我血祭。含元樓射死的那隻狗賊,就是你將來榜樣!”
李重耳濃眉一揚,啪啪拍了拍胸口:“含元樓中箭的就是本王,可還活得好好的,教你失望了。”
那女子雙目一睜,冷笑道:“休想瞞哄我。姑娘箭下,從無活口,更何況……”
“更何況還有金翅化血砂?”李重耳昂首笑道:“別以為小小毒箭,就奈何得了本王,本王天縱神勇,縱是迦樓羅的屍灰,在我面前,也只如塵土一般。”
終於有一絲驚慌,自那女子面上掠過,那金翅化血砂和迦樓羅的名字,仿若一記記重錘,令她露出難以掩飾的惶恐。李重耳看在眼裡,更是得意:
“論武力,你是不及,偷襲下毒,也都失手,這次對決,你輸得一乾二淨,一敗塗地,別在本王面前抖威風啦。”
“不可能!”那女子又冷笑一聲,只是面容扭曲,笑得頗為勉強,語聲中更帶了不自禁的悽厲:
“金翅化血砂無藥可解,世間也只有這一劑,當者立斃,決無幸理!含元樓上中箭那人,陰魂都已經下了十八層地獄,你在這裡花言巧語瞞哄本姑娘,真教本姑娘笑掉了牙齒!”
“好一個倔強的臭小娘。”李重耳撩袍起身,緩步走出陽台:“看我像瞞哄你麼?你既然行刺,想必早已探知,那日含元樓上全是宗親,若真有人身死,本王如何還能一身緋袍出來遛噠?我大涼國運昌隆,諸神庇佑,豈容你奸計得逞!”
錦繡袍服,陽光下分外耀眼,猩紅斗篷更是燦爛,閃映得四下里都是喜慶的光芒。那女子一眼掃去,自知李重耳所言不謬,一時驚得目瞪口呆:“不可能!他說得明白,金翅化血砂當者立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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