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上又做了……那個惡夢。”早已習以為常的宋小桃，望著癱倒榻上的李信，無奈地向外揮了揮手：
“都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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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稟殿下，三萬斤鐵礦石已經運抵鑄劍谷！萬鈞神弩的圖樣經由技師與工匠驗證無誤，即日開始打造。”
“好得很。著半月為限，先造出三台試練。”
五兵曹庫部衙門議事廳里，人頭濟濟，卻是鴉雀無聲，唯有韶王李重耳昂揚的語聲迴蕩：
“馬槊與長刀長斧加快鑄造，照一萬騎兵配備。”李重耳伸指向庫部郎淳于常一點，頓時驚得淳于常一個寒顫：
“步卒的弓箭刀槍也不能鬆懈了，武備庫中的存儲要全部重新清點整飭。上次我去巡視，那批生鏽的槍矛是怎麼回事，查明了嗎？”
淳于常急忙俯首，顫聲回稟：“已經查明，懲處了一員失職的主事。漏水的一角重新翻修妥當，庫吏也換了一批精幹之人，絕不再犯，絕不再犯。”
面前銳利目光射來，淳于常不自禁地後退一步，清晰感覺到自己脊背上被汗水浸得冰涼的衣衫。
韶王殿下一向驕橫威嚴，自他主管庫部和駕部，人人凜然惕醒，每件公事都嚴陣以待。月前他吃錯了藥，添了一臉猙獰的鱗甲，一眼望去觸目驚心，如今鱗甲已消，卻不知怎地，清俊面容上的嚴厲，更加令人畏懼。
“食君之祿，忠君之事。”李重耳語聲寧定，卻是斬釘截鐵般堅決：“國家安危繫於諸君身上，任何小節都不可輕忽！”
“是是是，是是是。”……
甘露大街，蹄聲嘚嘚。回府的儀衛前列，霍子衿催動五花馬，與李重耳的碧玉驄並轡而行：
“殿下，聽說昨日又議立儲之事，君臣爭議難決。依屬下之見，眼下局勢微妙，稍有異動便會影響權衡，殿下雖然無意爭那位子，但是御下過於嚴厲，難免也會失卻人心，稍微放寬鬆些罷。”
“你還是不懂我。七寶就不會這樣勸我。”李重耳白他一眼：
“武備之事，差之毫厘謬以千里，怎麼可以放寬鬆？庫中槍矛疏於管理，鏽得無法使用，戰事一起，豈不是叫軍士們白白送死？我寧願這些官員記恨我，也不願將士的英魂記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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