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行得正做得明,一切光明磊落無愧天地,有什麼不敢說。告訴你,老子名喚李翻,靖王李恂之子,你阿爺殺了我阿爺,我便要殺了你報仇!”
李重耳一驚,下意識地踏前一步,仔細打量那少年面容。
李恂的名字,他當然知道。
那是聖上李信的親弟弟,白河之變後,李恂被聖上擒拿,以謀逆罪名斬首,家人都削為庶民,獨子李翻當時在中原求學,聽說早已身死,居然還在人間。
論血緣,他是李重耳的堂弟,關係相當親近,頓時令李重耳滅了一半殺機。端詳少年容貌,真的與記憶中的李恂酷似,不由得連語調都降了下來。
“你阿爺那是咎由自取,怎麼怪得了聖上?他殺害忠良,容家父子冤死,碧血染黃沙,大涼第一冤案,你好意思來殺我報仇。”
“我阿爺是遭人陷害,才不是咎由自取!”李翻語聲尖銳,微微帶著顫音:
“他去白河大營斬殺容家父子,是奉了聖旨,是聖上以違抗軍令為由,命他就地斬殺定國侯容毅父子。靖王奉命而行,狗皇帝卻翻臉不認帳,反而將屠殺容家父子的罪名推在靖王身上!”
“胡說!”李重耳長身而起,怒意重新灌滿心胸:
“當真是反賊之後,敢如此睜著眼睛說瞎話。聖上為什麼要斬殺定國侯?又何必使出如此手段?再說那靖王是被押赴東市公開斬首,行刑之前,當眾宣讀了他的罪名,若是他有冤屈,又怎會毫無辯解!”
“靖王被押赴東市斬首之前,已經被下了啞藥,斷了聲音……”
李翻喘息劇烈,一時間難以繼續說下去,室中靜寂一片,人人都如被下了啞藥般寂然無語。
李重耳只感到一滴滴的冷汗,在徹骨的冰寒中爬遍全身。
靖王被斬首,李重耳並未目睹。東市刑場那種地方,本不是他一個皇子能涉足之地。
然而他也聽說過,靖王被斬之際,一言未發,只是屢屢以頭撞柱,血流遍地。眾人都道他是良心發現,悔悟自己的罪過,若如這少年所言,卻是被毒啞了喉嚨,滿腔的冤屈無處可訴,其狀之哀,其情之慘,實在令人毛骨悚然。
“你,你少胡說八道。”李重耳強行按捺心中不安,語聲依舊威嚴:“給我拿出證據來。口說無憑,我為什麼要信你。”
“天知地知,我知他知。他毀得了一切證據,卻毀不了人心。”李翻激憤之下,臉上傷口愈發血流如注,卻不顧遍身染血,不顧身邊張鈞程的劍光,挺身湊向李重耳:“你掀開我的衣服看看,便知端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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