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晌後,他微微仰起頭來,從昏黑中掙脫出來,半明半昧的面容顯得詭譎多變,突然出聲道:「必須儘快動手,不能因為任何一人,耽擱王爺大業。」
隨後便立即有人回應:「道理自然都懂,只是該如何動手?若是被王爺發現……」
「下毒。」承安略微停頓,聲音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平靜,「由我動手,若來日東窗事發,只管讓王爺治我的罪,你們莫要開口就是。」
其他人還有些猶豫,「我等倒不是怕受責罰,只是王爺視她如珍寶,如果她真要一命嗚呼,難免王爺傷心絕望,再同咱們生出隔閡來,豈不是得不償失?」
承安搖了搖頭,「王爺並非意氣用事之人,他自然會明白咱們的用意,就算最後要責罰,犧牲你我的性命,斬斷王爺的軟肋,成就王爺的大業,天下還有比這更划算的買賣?」
「只是可憐姜姑娘……」眾人羞愧低頭,為著他們的偉業,率先犧牲一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著實是令人無地自容。
承安咬了咬唇,復又隱進黑暗中,「我只會給她用奈花花根,造成已死的假象,若她最後能扛過去,便是她的造化。」
他這話不過是為安慰自己,心裡最為清楚姜漣幾乎是病入膏肓,如何得抗得過去,但如今箭在弦上,旁的皆顧不上了。
既然下定決心,當夜便立即施行,一寸碾碎的奈花花根被加入到呈給姜漣的湯藥之中。
她剛被施了針,昏昏沉沉的神色稍見清明,望見眼前的粗布簾帳,身.下的架子床,只當是身在夢中,還欲再閉上眼沉睡。
簾帳猛地被拉開,是端著藥碗的裴瞬,突見她醒來,還有些錯愕,「醒了?」
姜漣掀起眼皮望他一眼,他揚了揚手中的藥碗,「適才郎中說你過會兒就醒,沒承想這麼快,藥還沒涼透,得再等等。」
他的語氣透著柔情,似是裹了蜜般粘稠。
她猶有些不可置信,再張望周遭陌生的一切,確定這並非趕往懸北關的路上,強撐著氣力詢問:「不去懸北關了?」
他攪弄湯藥的手頓了頓,並不回應她的話,舀起勺湯藥吹了吹,遞到她嘴邊。
她偏過頭去,算是無聲的抗拒。
他像是一夜之間煞去所有的暴戾,仍能耐著性子再次將湯藥遞到她嘴邊,低聲道:「你不必操心那些事,現下一切以你的身子為重,旁的皆不重要,來吧,先喝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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