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榻上熟睡的面容依舊沉靜,她並非依靠光艷贏得盛貌的美人,即使寂若死灰,自有弱骨纖形的美態。
承安羞愧地不敢看她,「姑娘,是承安對不住您,待王爺事成,我自會向您請罪,若是您扛不住……我給您償命,來世我給您當牛做馬。」
回應他的只有沉默,他咬了咬牙,將兩寸碾碎的奈花花根就水灌到她嘴裡。
裴瞬盥洗完重又躺回姜漣身邊,滴水未進,底下人拿他沒辦法,暗中商討別的法子。
然而變故突生,在城外探路的人急匆匆來傳信:「王爺,大事不好了,皇上親自率人追上來了,想來用不了多久就能找到此處。」
裴瞬微微發怔,醒過神來的第一反應,竟是去抱身側的姜漣。
「王爺。」承安心急如焚,「咱們不能再耽擱了,理應立即動身才是。」
他緩緩應好,到底是想起了身上的重擔,但經過一夜的冷靜,似乎還未完全接受她已經逝去的事實,將她橫抱在懷中,有要帶她一同離開的意思。
承安攔住他,「王爺,姑娘已經去了,咱們到懸北關要在路上耽擱七八日,難道您要讓姑娘死了也跟著奔波,死了也不得安生嗎?」
他定定看著承安,嘴唇翕動:「我決不能把她留在這兒,她自己在這兒,誰能護著她?況且等小皇帝找上來,會把她帶走的,我不能……我不能叫別人帶走她。」
承安長呼一口氣,冒著惹他動怒的危險回應:「如果是皇上將姑娘帶走,起碼還能好好安置姑娘,若是咱們帶走,要麼將她葬在荒郊野外,要麼耗在路上看著她屍身腐爛,難道王爺真的還要像姑娘說的那般,永遠毫無顧忌對待她?王爺應該明白的,姑娘最後想的,必然是能回到父母跟前,王爺何不成全她?」
不愧是自小跟在他身邊的人,太了解他的痛處,幾句話說得他失魂喪魄,他垂下手,那顆不甘的心隨著她一點點墜下去,直到徹底失去所有生機,再揚起面時,整張臉已經被淚水沾濕。
承安沒敢再催促,只聽他的嗚咽聲越來越大,最後演變成撕心裂肺的哭喊,他真是大錯特錯,直到她死,他想的還是只有自己,既想完成大業,又要滿足一腔私慾。
他俯下身碰了碰她的額頭,泣不成聲:「別怪我,我不是存心要舍下你,只是不能再帶上你,但是我的心裡永遠念著你,我永遠只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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